领口内侧,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我凑近闻了闻。
血腥味。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衣服上的血是哪来的?
昨晚我真的在家睡觉吗?
那个监控里的“我”,到底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头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一声一声,像濒死的人在喘息。
我挂断。
手机又响。
还是那个号码。
我接通,还是呼吸声。
这一次,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查了。”
“再查下去,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盯着那件带血的衣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声音,怎么那么像我?
第二章 疑邻
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把那件卫衣塞进塑料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然后我坐在楼梯间里,抱着膝盖,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清洁工把垃圾收走。
毁灭证据。
我知道自己在什么。但我没办法。那件衣服在我手上,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知道跟谁解释。警察不会信我,朋友不会信我,连我妈都不会信我。
我妈。
她昨天的两个未接来电,我一直没回。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我妈接了:“薇薇?”
“妈,昨天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你好不好。你那会儿怎么不接?”
“睡觉呢。”
“哦。”我妈顿了顿,“薇薇,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药?”
“就是……”我妈的声音有点含糊,“你以前吃的那个,医生开的。”
“妈,我不吃药。我没病吃什么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没事没事,妈记错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啊。”
我妈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厉害。
她记错了?不,我妈记性比我都好,她不可能记错。
我冲回家,翻箱倒柜地找。
床头柜抽屉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收据和充电线。书架上,全是职场技能类的书。衣柜顶层,几床厚棉被。
没有药。
我坐在床边,心想:果然是妈记错了。
然后我看见了床头柜和床垫之间的缝隙。
那里露出一个小白盒的角。
我伸手拽出来。
一盒奥氮平。抗精神病药物。适应症:解离症、精神分裂症。
处方单上的名字是林薇,开药时间是三年前。
我瘫坐在地上,手抖得像筛糠。
我不记得吃过药。
完全不记得。
我去药店。找到三年前的监控记录——那家药店有保存监控的惯例,可以付费调取。
画面里,一个女人走到柜台前,递出处方单。药师看了一眼,转身拿药。女人接过药,付款,离开。
全程不到两分钟。
但那张脸,我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
又不是我。
因为她看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从来不会那样看人。
药师在旁边说:“哦,我记得她,那几年每个月都来。后来突然不来了。我问她是不是停药了,她说不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