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姜宁的眼神死死盯着我身后,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快跑!”
“他本没出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他要去三天。
他说他晚上八点的高铁。
现在才下午四点。
楼上。
“咔哒。”
是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了我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
从玄关,走向客厅。
最后,停在了通往地下室的这扇门外。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我僵硬地回头,看着那扇被我撬开的铁门。
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02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门把手转动的每一秒,都像钝刀割在我的神经上。
跑!
姜宁还在用口型对我无声地嘶吼。
可我能跑到哪里去?
这个地下室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即将走进来的那扇门。
电光石火间,我看到了墙角那堆一人高的废弃纸箱和旧家具。
我猛地挣脱姜宁的手,一个闪身,躲进了那堆杂物的阴影里。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用一块破旧的防尘布盖住身体,只留下一条微小的缝隙。
我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吱呀”
铁门被推开了。
周哲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黑暗。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被撬坏的门锁。
他就那样径直走向铁笼,仿佛回自己卧室一样自然。
我的丈夫,周哲。
他穿着我早上为他熨烫好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他是大学里最年轻的副教授,学生爱戴,同事赞誉。
他是亲友眼中的模范丈夫,温柔,体贴,从不大声说话。
可现在,这个男人,正站在囚禁我闺蜜的铁笼前。
他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温柔的微笑。
“宁宁,今天乖不乖?”
他的声音,是我每晚枕着入睡的声音,此刻却让我毛骨悚然。
姜宁惊恐地缩回角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怎么了?今天好像很激动?”
周哲的目光扫过地下室,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被我随手丢下的撬棍。
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他弯腰,捡起了那撬棍。
他用手指摩挲着上面还残留着门上油漆的撬头。
“有客人来过?”
他轻声问,像是在问姜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躲在杂物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地扫过这个不大的空间。
那道目光,落在了我藏身的这堆杂物上。
停住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会发现我吗?
他会走过来掀开这块布吗?
然后用那撬棍,像对待姜宁一样对待我?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看来,是我们家那只小猫,不听话了。”
他说着,把撬棍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