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守卫森严,是个金库一样的存在。”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见我反应平淡,三姑婆有些急了。
她以为是筹码不够。
“晚音啊,你交给我那张地契,我找人看过了。”
“那地方,现在是一片荒地,可二十年前,那里是通往南方最重要的漕运码头!”
“你想想,那得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我终于抬起眼,看着她。
“三姑婆费心了。”
我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前几在祖母的首饰盒里找到的,是一对耳坠。”
“看着成色不错,您再帮我瞧瞧?”
三姑婆的目光,立刻被盒子吸引了。
她打开一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盒子里,是一对鸽血红的宝石耳坠。
水头极足,在昏暗的密室里也流淌着璀璨的光。
这是外祖母的遗物。
价值连城。
“这……这……”
三姑婆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晚音,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嘴上说着使不得,手却死死地攥着盒子。
“三姑婆,”我轻声说,“您为我奔波,这是您应得的。”
“只要您能帮我,查清楚陆家当年的真相。”
“祖母留下的东西,都少不了您的一份。”
这句话,是裸的收买,也是定心丸。
三姑婆的眼中,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她收起耳坠,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她以为自己是寻宝的猎人。
却不知道,她寻找的每一步,都在为我铺路。
她的高调调查,很快就传到了祖父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祖父的副官,亲自“请”走了三姑婆。
她被带到帅府的书房。
没有人知道祖父跟她说了什么。
只知道她从书房出来时,面无人色,两股颤颤。
一回到家,她就立刻派人来给我送信,说要终止调查。
信纸上,还有她因恐惧而留下的颤抖笔迹。
我看着信,笑了。
时候到了。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裳,再次去了三姑婆府上。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肯见我。
我也不硬闯。
我只是让下人,给她的管家带了一句话。
“请转告三姑婆,就说祖父今心情不佳,刚刚砸了他最爱的一方砚台。”
“似乎,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好像和陆家有关。”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将话传了进去。
没过多久,紧闭的房门开了。
三姑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祖父的威胁,让她害怕。
但我抛出的这个新的诱饵——那件让祖父失态的“重要东西”,却又让她无法割舍。
她将我拉进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你说的,是真的?”
“祖父他,真的在找东西?”
我点了点头。
“我亲耳听见,他在书房里咆哮,说找不到那东西,顾家就要完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三姑婆,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