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在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刘少,您找我。”
刘子豪躺在搓澡床上,身上盖着浴巾。旁边坐着三个年轻人,都是本地富家子弟,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茶几上放着几瓶洋酒。
“来了?”刘子豪没睁眼,”今天换个花样,给我做个全套,再用热毛巾敷敷腰。昨晚玩太嗨,腰酸。”
“好的,刘少。”
张明调水温,准备毛巾。刘子豪的腰上全是虚肉,长期酒色掏空的身体,在末世第三天就发起了高烧,然后……变成了冻尸。
“听说你想娶媳妇?”刘子豪突然问。
张明的手一顿:”八字没一撇。”
“柳如烟?”刘子豪嗤笑一声,”那婊子你也敢要?她上周还在我车上……那个啥,你懂的。那身材,啧啧。”
“刘少!”旁边有人打断,”说这个嘛。”
“怕什么,”刘子豪睁开眼,盯着张明,”一个搓澡的,还能翻天?”
张明低着头,把热毛巾拧。
水温八十度,烫手。
他走到床边:”刘少,敷腰是吧?”
“对,烫点,舒服。”
“好。”
张明手腕一翻,滚烫的毛巾直接拍在刘子豪腰上。
“嗷——我草!烫死我了!”
刘子豪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一把掀开毛巾,后腰已经红了一大片,迅速起了水泡。
“你他妈找死!”刘子豪抓起旁边的玻璃杯砸过来。
张明侧身躲开,玻璃杯在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对不起刘少!”他连忙弯腰,声音惶恐,”我手滑了,对不起!这水温没调好……”
“手滑?”刘子豪赤着脚站在地上,指着张明的鼻子,”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我昨天怎么说的?手重!你他妈聋了?”
“真不是,刘少,我……”
“滚!”刘子豪抄起烟灰缸,是水晶的,很重,”给我滚出去!今天这事没完,我让你们老板开了你!”
张明狼狈地退到门口,脸上全是”惊恐”:”刘少,我错了,您别生气……我给您赔不是……”
“滚!”
门在面前砰地关上。
张明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骂声。他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惶恐消失,变成一片冰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追踪器接收器——信号很强,刘子豪还在房间里。
刘子豪还在骂:”……明天我就让我爸把这破洗浴中心买了,第一个开除这傻!把他扔出去要饭!”
张明转身下楼,脚步轻快。
回到锅炉房,他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
里面是两把弩,三十支铝箭,还有……十瓶从黑市买的浓硫酸,用玻璃瓶装好,塞在稻草里。
“小张,这是啥?”老周吓了一跳。
“的,周叔。”张明把弩藏进空间,”最近不太平,听说有抢劫的。”
“哎,世道乱了。”老周叹气,”刚才听广播说,北边下暴雪了,几十年一遇,气温骤降。”
“是啊,暴雪要来了。”
张明看着窗外。
天色阴沉得可怕,云层低垂,像是天空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是李业务员发来的消息:”货都备齐了,明天下午送到,共一百二十吨,你确定要这么多?还有你要的柴油,五吨,也弄到了。”
张明回复:”确定。加急,再加五万辛苦费。柴油直接卸到地下二层。”
“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