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晴的直播手机镜头下意识地跟随着我的动作。
紧紧地怼了上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将我钉死的细节。
直播间里还在疯狂刷着污言秽语，催促着韩梦晴「把证据对到她脸上」。
我没会说话，只是将户口本摊开，用手指着户主关系那一栏，直接举到了手机荧幕前。
户主：江国民。
与户主关系：女。
另一页，是我的个人信息。
姓名：江慕雪。
户主与户主关系：父女。
白纸，黑字，红章。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韩梦晴脸上的狂喜和得意，寸寸凝固，像是被瞬间冰封的劣质雕塑。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父女。
她举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直播间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而那原本沸腾如岩浆的直播间，在画面清晰地对焦在哪两个字上的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数秒的死寂。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数万正在敲击键盘的网友的喉咙。
紧接着，死寂被引爆。
【……？】
【我是不是眼花了？父女？？？】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捋一下……校长叫她宝贝，因为是他亲闺女？？？情人节转账520，因为是他亲闺女？？？备注「老江」，因为那是她老爹？？？】
【我雷个豆！我他妈从头到尾骂错人了？】
【神级反转！这他妈是神级反转！我刚刚骂的有多狠，现在连就有多疼！】
【韩梦晴呢？举报人呢？出来解释一下啊！你他妈管这叫不正当关系？你管这叫包养？】
【小丑竟是我自己……对不起江慕雪小姐姐，我给你磕一个！】
【韩梦晴！诽谤！这是裸的诽谤！】
弹幕以一种比之前疯狂啊必备的速度开始刷屏，但内容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矛盾在一秒之内，从我身上，全部转向了正义使者韩梦晴。
韩梦晴的脸，瞬间又红转白，再有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裙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直播的画面变成了天台灰色的水泥地，但里面的声音却更清晰了。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彻底崩溃。
直到此刻，我爸江国民，才从刚才的巨大恐慌中回过神。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韩梦晴，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户口本上。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明白了这场所谓的「自」是什么，也明白了韩梦晴口中的「直播」又是什么。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取代了他脸上所有的惊慌和担忧。
那张儒雅的医者面容瞬间转为冰冷的威亚，他扶正了眼睛，镜片后的双眼迸发出惊人的锐利光芒。
”庄远！“他厉声喝道。
”我在，院长！“一直呆若木鸡的系主任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
”立刻联系医院的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控制起来！“
我把的手指指向瘫软在地的韩梦晴，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另外，马上报警！以诽谤罪！我要法务部全程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