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班主任的电话，陈凡握着听筒的手，也忍不住微微收紧。
728分，全省理科状元。
上一世，他高考失利只考上普通二本，一辈子都活在这份遗憾里，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这一世，他不仅抹平了遗憾，更站在了全省考生的最顶端。
“凡凡？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李桂兰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儿子脸上难掩的笑意，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几天超市生意稳定，儿子天天都乐呵呵的，可今天这笑容，明显不一样。
陈凡转过身，看着父母，笑着一字一句道：“爸，妈，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了728分，是咱们全省的理科状元。”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陈卫国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热水洒了一桌子都没察觉，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凡凡？你……你说什么？省状元？！”
“是真的，爸。”陈凡点头，“刚才班主任刘老师打来的电话，华清大学和京大的招生老师，已经到学校了，都等着见我呢。”
“我的天！我的天呐！”李桂兰手里的果盘直接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她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喜极而泣，“我们家凡凡，考了省状元！我们家出状元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有出息考上好大学，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儿子竟然考了全省第一！
那可是省状元！整个县城，几十年都没出过一个！这是实打实光宗耀祖的大事！
陈卫国这个半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硬汉，此刻眼眶也红了，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儿子是省状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机械厂家属院。
“什么？老陈家的凡凡，考了全省理科状元？！”
“真的假的？728分？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怪不得人家之前不慌不忙开超市，原来人家是学习赚钱两不误！之前还有人嚼舌说人家不务正业，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省状元，以后可是要进京城当大官的！”
邻居们一窝蜂涌进陈凡家的小院，满脸笑容地过来道喜，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没过多久，机械厂的王厂长带着厂里的领导，提着厚礼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握着陈卫国的手，笑得满脸堆褶：“老陈啊！恭喜恭喜！你养了个好儿子！咱们机械厂，也跟着沾光了！”
之前他还因为陈建国的事，对陈卫国一家百般刁难，现在恨不得把陈凡供起来。省状元的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不赶紧巴结，以后就没机会了。
紧接着，县教育局的领导、县一中的校长也全都赶了过来，小小的家属院停满了小轿车，热闹得比过年还甚。
整个县城，都因为这个省状元，彻底轰动了。
而此时，陈建国家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王秀莲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街坊邻居都在议论陈凡考中省状元，脸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嫉妒又后悔。
之前她还跑到人家门口撒泼打滚，骂陈凡是千刀的小兔崽子，结果现在，人家成了全省状元，要去京城上顶尖学府，前途无量。
再看自己家：老陈被供销社开除，断了所有收入来源；儿子陈建军高考作弊被抓，取消了成绩，现在连个复读的学校都找不到，天天在家躺平，跟个废人一样。
两家人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哭哭哭！就知道哭！”陈建国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对着王秀莲厉声骂道，“现在知道后悔了？之前是谁天天撺掇我去找陈凡一家的麻烦？现在人家成了县里头一号的人物，我们家呢？！”
王秀莲被骂得不敢还嘴，抹了把眼泪，小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人家飞黄腾达吧？再说建军复读的事还没着落呢……县一中的校长现在天天围着陈凡转，只要陈凡能说句话，建军肯定能进一中复读啊！”
这话一出，陈建国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现在县里谁不知道，陈凡是校长和教育局领导的心头宝，只要陈凡开口，别说让陈建军进一中复读，就算以后给他找个好工作，都不是难事！
再怎么说，他也是陈凡的亲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之前是他不对，现在他低头服软，赔个不是送点礼，陈凡还能真的不认他这个大伯？
想到这里，陈建国立刻站起身：“对！赶紧的！去里屋把那瓶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再买两盒好点心，我们去老陈家，给侄子道喜去！”
王秀莲也瞬间来了精神，赶紧起身收拾东西，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进一中复读、以后跟着陈凡沾光的子。
半个多小时后，陈建国和王秀莲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满脸堆笑地出现在了陈凡家门口。
院子里的领导和邻居刚走，正好撞上他们俩。看到这夫妻俩，陈卫国和李桂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之前王秀莲上门撒泼的事，他们还记着呢，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卫国，桂兰，我们来看看侄子，给凡凡道喜来了！”陈建国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一脸热情地走进院子，把礼品往桌上一放，就朝着陈凡凑过去，“凡凡啊！大伯真是没白疼你！你可太给我们老陈家长脸了！省状元！整个县城谁不羡慕啊！”
王秀莲也跟着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完全没了之前撒泼的泼妇样子：“是啊凡凡！你可太厉害了！之前是大娘不对，大娘给你赔不是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大娘一般见识！”
看着两人前倨后恭的样子，陈凡心里只觉得可笑。
当初想断他们一家活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现在看他出息了，就过来攀亲戚了？
陈凡靠在椅子上，连身都没起，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不用了。我们家小门小户，受不起你们的大礼。道喜就不必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
这话一出，陈建国和王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们没想到，陈凡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建国赶紧挤出笑容：“凡凡，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我是你亲大伯，你爸的亲哥哥！你考了省状元，大伯高兴，过来道喜是应该的！”
“一家人？”陈凡挑眉，冷笑一声，“当初你联合王厂长，开除我爸妈，想断我们一家活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当初王秀莲跑到我家门口撒泼打滚，骂我千刀的小兔崽子，要讹我们十万块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我考了省状元，你们想起是一家人了？晚了。”
每说一句，陈建国和王秀莲的脸就白一分，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陈卫国和李桂兰，看着儿子硬气的样子，心里也无比解气——之前受了这夫妻俩半辈子的气，今天终于全都找回来了！
陈凡看着他们，继续说道：“还有，你们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帮忙，给陈建军找个复读的学校吗？”
这话一出，陈建国和王秀莲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连忙点头：“是是是！凡凡，你看建军他知道错了，他就是一时糊涂，他还是想读书的！你现在跟县一中的校长熟，你就帮着说句话，让他进一中复读吧！大伯求你了！”
“不可能。”陈凡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高考作弊，是他自己选的路，后果就该自己承担。想复读，自己凭本事找学校去，别来求我。”
“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们，离我们一家远一点。现在，拿着你们的东西，滚。别脏了我们家的院子。”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半点情面都没留。
陈建国和王秀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放下身段过来赔礼道歉，不仅没求到事，还被当众羞辱了一顿。
可他们现在，本不敢跟陈凡翻脸。现在陈凡是全县的宝贝，县里领导都捧着，他们要是敢跟陈凡作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拿起桌上的礼品，连头都不敢抬，狼狈地跑出了院子。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卫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里积攒了半辈子的憋屈，一扫而空。
太解气了！
而陈凡刚送走这两个极品，门外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进门就满脸热情地朝着陈凡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笑着伸出手：“陈凡同学你好！我们是华清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我叫周明！恭喜你拿下全省理科状元！我们华清大学，向你抛出最诚挚的邀请！只要你愿意来华清，所有专业任你选，我们还提供全额奖学金，外加十万元的新生奖励！”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男人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示弱：“陈凡同学你好！我们是京大招生办的老师！只要你选我们京大，我们不仅专业任选、全额奖学金，还直接给你解决京城户口，另外给你一套京城的单人公寓，本科四年免费住！”
两个国内顶尖学府的招生老师，当场就抢起了人。
陈卫国和李桂兰站在旁边，直接看呆了。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华清和京大的老师，竟然会为了抢自己的儿子，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而陈凡，脸上却依旧平静。
上一世，他连这两所学校的门都进不去，这一世，两所国内最顶尖的学府，抢着要他。
他心里早就有了选择。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兜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后面跟着一行字：陈凡，恭喜你考了省状元！我考了712分，京大见。
是苏晚晴。
陈凡的嘴角，瞬间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上一世，他和苏晚晴因为高考的差距彻底走散，成了一辈子的遗憾。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并肩站在一起，去同一个城市，同一所顶尖学府，弥补所有的遗憾。
他抬起头，看着两位招生老师，笑着开口：“两位老师，谢谢你们的认可。我决定，选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