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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在沈凝花的脑海中炸开。
她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害怕什么?
害怕她会破坏他们的婚礼吗?
沈凝花无声讥笑,是个人都知道被太监看上会是个什么下场。
宴归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怎么又不明白。
可他还是做了。
宴归被沈凝花一直盯着,眼神有些躲闪。
他承诺道:“花花你放心,完婚后我会让人带你回来。”
早知道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宴归的第一选择不是她。
可沈凝花还是从心底一寸一寸地染上了绝望。
她拿出枕头下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宴归,便不想再看他。
她的话已经带到,宴归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太累了。
宴归疑惑地接过,刚想拆开看看,就被来人打断。
只来得及看见露出的第一个字。
“离。”
离什么?
还不等宴归细想,柳萱娇羞地跑进来,搂着他的手臂撒娇。
“晏哥哥,我想去试试嫁衣。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毕竟明天我们就要成婚了,我……我有些紧张。”
宴归看着柳萱期待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不愿看他的沈凝花。
半晌,他揣起手中的纸条,跟着柳萱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凝花闭了闭眼。
她这副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能撑到现在全靠自己的一口气。
明天就是离开通道开启的子,只要宴归能看见纸条上的内容他就一定能回去。
等宴归返回现实世界,她要跟他离婚!
很快,九千岁派人来接走了沈凝花。
上马车前,她回头望去。
宴府里里外外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和她这个行将就木之人竟是沾不上半点关系。
待沈凝花走后,宴归不知道为什么,口处一直发闷。
他望着府里的红绸锦缎,以及柳萱那身着嫁衣的脸,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疏离。
宴归在心底叹了口气。
等完婚之后,一定要将沈凝花接回来好好补偿。
沈凝花为了他,一个人扛起了在现实里多少的压力。
这次带着柳萱出去之后,他也不会再欠柳萱什么了。
沈凝花被接到了九千岁的府里。
那老太监不能人道,变了法的折磨她。
一晚下来,沈凝花身上几乎没几块好肉。
她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像一滩肉泥,麻木地望着窗外的迎亲的仪仗队。
本该是喜庆的子,可宴归老是频频走神。
他忍不住去想沈凝花怎么样,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
直到柳萱面带委屈地掐了他一下。
“晏哥哥,这是我们大喜的子。你怎么都不想看我?”
宴归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后门处闪过了沈凝花的衣摆。
他顿了顿,匆匆丢下一句话。
“你在这里等我。”
宴归绕过前厅的宾客,来到沈凝花的院子,敲了几下门,却没人答应。
伸出手好几次想推开房门,但又怕打扰到她休息。
“花花,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柳萱来不及换掉嫁衣,跟着赶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时她面上不自觉扭曲了一瞬,眼底闪过嫉妒。
贴着宴归故意娇嗔道:“晏哥哥,沈姐姐没说话可能还在生我气呢。”
宴归淡淡应了一声,“嗯,你别打扰她休息。”
柳萱身体瞬间僵住。
但宴归没注意。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纸条,打开一看。
【离开通道在明天打开,地点在晏府别院。】
【这次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宴归猛得抬起头,刚要推开门又被柳萱拦住。
她捂着嘴笑出了声:
“晏哥哥你别被她给骗了!沈姐姐前两天还让人给我带了句话,说通道在两天后打开呢!”
“而且我刚刚才从别院过来,并没有看见什么传送阵。”
“再说了,如果这次真这么重要的话,沈姐姐怎么不出来亲自带着你回去呢?”
宴归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担心沈凝花的身体。
正想着,他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宴归猛得变了脸色,用力撞开房门。
屋内的沈凝花彻底没了气息。
“花花!”
与此同时,晏府别院里泛着淡淡蓝色光芒的传送阵也在此刻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