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在他出门的时候说“早点回来”。
但每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会打开行车记录仪的云端。
看他白天去了哪里。
第一天。
车停在一个商场地下车库。
他和那个女人从车上下来，手挽着手。
他们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出来的时候，女人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那个牌子我认识。
因为我自己买过。
一个包，至少两万起。
第二天。
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透过行车记录仪的角度，我看到他们走进去。
周诚开门，让她先进。
他从来不给我开门。
第三天。
我没看记录仪。
我打开了银行APP。
查副卡消费明细。
周诚有一张我名下信用卡的副卡。额度五十万。
当初办的时候，他说方便应酬客户。
我翻到最近三个月的账单。
第一页。
某奢侈品专柜：23800元。
某奢侈品专柜：41500元。
某高端酒店：3680元。
某高端酒店：5200元。
某珠宝店：67000元。
我一笔一笔往下翻。
三个月。
副卡消费总额：三十一万四千八百。
三十一万。
三个月。
花在那个女人身上。
用的是我的卡。
我想起上个月跟周诚说想换个手机，他说：“你那个还能用，别浪费钱。”
我想起上上个月，我说想去三亚度假，他说：“最近太忙了，下次吧。”
下次。
永远是下次。
但他带那个女人去千岛湖，一点都不忙。
我把副卡消费明细一页一页截图。
每一页。
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那天晚上，周诚回来。
照例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老婆，今天炖的什么汤？”
“排骨莲藕。”
“好喝。”他端起碗，笑了，“还是你最好。”
我看着他。
三十一万。
你说我最好。
我没有吭声。
给他盛了第二碗汤。
3.
周末，我约了林可。
林可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离婚律师。
去年她刚打赢一个大案子，替一个被出轨的女企业家拿回了八千万财产。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我把行车记录仪截图和副卡消费明细摆在她面前。
她看了五分钟。
一言不发。
看完，她抬头。
“多久了？”
“我发现是三天前。但从副卡消费记录来看，至少三个月。”
“车是你名下的？”
“是。五百万，全款，我付的。”
“房子呢？”
“两套。一套婚前我自己买的，一套婚后买的。婚后那套首付一百八十万，我付了一百五。他出了三十万。月供也是我在还。”
林可放下咖啡杯。
“你家里所有大额资产，基本都是你出的钱？”
“对。”
“他月收入多少？”
“税后八千。”
林可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同情。
是一个律师在评估案件。
“宋清。”她叫我名字，“你现在想怎么做？”
“离婚。”
“只是离婚？”
我看着她。
“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每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