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房贷交了没?”
喂。
结婚六年,他最常叫我的称呼是“喂”。
聊天记录里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苏晚晴说“想吃那家料”,他说“好的宝贝晚上带你去”。
同一天晚上,他跟我说“公司聚餐,不回来了”。
比如,苏晚晴说“这个月有点紧”,他说“给你转了”。
我查了那天的银行流水。
转了两万。
同一个月,我跟他说“女儿要上早教课,一个学期八千”。
他说“有必要吗?这么小上什么早教?”
后来早教课的钱,还是我出的。
比如——
苏晚晴发了一张孕检报告的照片。
期是六个月前。
他回了四个字。
“我负责。”
我负责。
好一个“我负责”。
这个在家里连房贷都不愿意平摊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说“我负责”。
那天晚上,女儿退烧了,睡得很沉。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直坐到天亮。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哭没有用。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闹。不吵。不质问。
先取证。
3.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表面上一切照旧。做饭、上班、带孩子、交房贷。
背地里,我开始一步一步准备。
第一步:取证。
他的手机云端备份一直开着,我每周同步一次。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记录、酒店开票记录。
每一条都截图,按期分类,存在加密相册里。
第二步:查资产。
我用他的身份信息查了银行流水。
发现了一件事。
两年里,他一共给苏晚晴转了38万。
38万。
而我呢?
六年婚姻,我一共还了187万的房贷。
187万是我的,38万给了她。
他自己呢?赚得最多,花在这个家里的最少。
第三步:确认房产。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出首付买的。
写的是我的名字。
婚后还贷虽然用的是夫妻共同收入,但首付和产权人都是我。
这一点,陈砚舟从来没在意过。
他大概以为,结了婚,就是他的了。
他错了。
我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说得很清楚:婚前个人财产,婚后还贷部分和增值部分可以协商,但产权归产权人。
翻译成人话——
房子是我的。
第四步:转移合法财产。
我的工资卡、公积金、账户,全部改了密码。
女儿的教育金,转到了我妈名下代管。
做完这些,我用了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他照常“加班”“应酬”“出差”。
我照常做饭、洗衣服、交房贷。
我们像两个客气的室友。
他大概以为,岁月静好。
直到今天。
苏晚晴上门了。
一切刚刚好。
那天晚上,陈砚舟回家了。
比平时早。
大概苏晚晴告诉他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
“你……知道了?”
我没回头。
“知道什么?”
“晚晴来找你了?”
晚晴。
他在家里直接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