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砚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满头的血。
“穗穗,别闹了,先治伤。”
“我没闹!”
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牵动了伤口,疼得眼前一黑,强撑着,用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担架的边缘。
“我进了医院,这些伤口,就说不清了。”
“你个讨债的犟种。”
我爸气得抬手要打,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这位先生,请冷静。”
警察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看了看满头是血却执拗不肯就医的我。
“女士,你确定要现在报案?你的伤势……”
“我确定!”我的声音疼痛而颤抖,却异常清晰,“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说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挣开医护人员按着我的手,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纽扣崩开,衣襟被扯向两边。
周围骤然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我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锁骨下方,是狰狞扭曲的“贱奴”刺青。
往下是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鞭痕,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泛着暗红的血痂。
腰侧、手臂、后背,布满了烫伤、掐痕,还有各种不明原因造成的淤青和破损。
每一处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最刺眼的,是左边大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能看出来那地方残忍地折断过。
我就这样,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