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我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陆辰站在谢明月身侧。
明明没什么特别，落在我眼里，却觉得他们之间流淌着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察觉到我的视线，谢明月走上前小声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等你一起回去……”
话音未落，她却打断我的话，“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
心口泛起细密的痛意。
我默默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酒店。
手机弹出一条公司群的消息。
是同事偷拍的谢明月坐上陆辰车子的背影。
【咱们谢总和陆琛估计很快好事将近，肯定复合了。】
下面是一连串的附和捧场。
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
就像我这三年，自以为守着一片清辉。
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属于我的光。
第二天上班，我和陆琛去谈。
一起的还有部的两个同事。
陆辰很自然地和他们聊起来，话题天南海北，最后总能绕回谢明月。
“昨晚我喝酒胃疼，明月特意绕路带我去喝桂花羮醒酒。”
同事笑着打趣，“谢总对陆副总真是不一般。”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觉得陆辰聒噪。
他却忽然转过头，笑着看我，
“听明月说，江哥也是海城一中的？”
我心底泛起一丝自嘲。
那时候的我沉默寡言，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种学生。
而谢明月是常年占据光荣榜榜首的学霸女神，陆辰是阳光开朗的学生会主席，篮球队主力。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样子，明亮得刺眼。
我曾躲在图书馆的窗帘后面，远远看着她给打球的陆辰送水。
也曾在放学拥挤的人里，和她同路时，偷偷看过她俏皮的马尾。
谢明月大概从未注意过，人群里有这样一个我。
“我那时候普通得很。
陆辰却似笑非笑，“明月提过你数学特别好，还帮老师整理过竞赛题。”
我愣了一下，她竟然关注过我？
随即又暗自摇头。
大概只是偶然听到，她记忆力向来好，记得也不稀奇。
陆琛好奇道：“那时候学校很多人都暗恋明月，把我当做眼中钉。”
“江哥，你会也偷偷当过我的情敌吧。”
他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在试探。
连同事们狐疑地看向我。
我淡淡道：“你想多了。”
谈判顺利结束，陆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明月？这次很顺利，谢大小姐赏脸一起吃个饭？”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
明明我才是这次谈判的主力，谢明月却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咽下满嘴苦涩，不去想他们的谈话。
回到公司，他才忽然想起什么，对我说，
“江哥，今天那个数据报表，你现在发我手机上一份。”
我找到文件，选择发送。
正要锁屏，旁边忽然传来陆辰惊讶的声音，
“江哥，你手机屏保是你和明月的合照？”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耳边仿佛响起了同事们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声音涩道：“陆总看错了。”
几秒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可能是我眼花了，不过你桌上那个笔记本，里面记得可都是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