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种人命攸关的大事,他依旧只愿意相信弟弟。
紧接着,警察又在我的车轮底下发现了血迹。
人证物证俱在,连我的亲人都一口咬定是我撞死的母亲,我被抓了起来,判了八年。
八年后,我回来了。
可我的妻子却变成了弟媳。
我的父亲,依旧双眼猩红地骂我畜生。
牢里的生活本就击垮了我的身体。
如今看着前妻和父亲看着仇人般的眼神,我心里冰凉,摇晃了几下,险些站立不住。
顾知恒虚情假意地将我扶住,但眼底的得意却隐藏不住。
“哥,你刚从牢里出来,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都是一家人,别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甩开他的手,踉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推开卧室门,我的嘴边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地板上厚厚一层灰,床铺上堆满了杂物。
很明显,没有一个人欢迎我回来。
我关了门,将骂声和哭声通通隔绝在了门外,麻木地清理着自己的床铺。
一个小时后,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清来人后眉头深深蹙起。
“你来做什么?”
顾知恒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碗饺子。
他掩了门,将碗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声音动容。
“哥,你还记得吗?
之前每年除夕,妈都会给我们做一大盆饺子。
她说希望家里每一个人都能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
刚刚,爸被你气得吃了降价药,婉宜也哭了好久。
等吃完饺子,我就送你离开,成吗?”
我冷冷看着他。
“顾知恒,你怎么有脸赶我走?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八年的牢,我到底是替谁做的!”
出狱后,我第一时间调查了当年的事。
警察之所以这么快结案,除了陆知恒指认外,还有好几个村民一致说看见是我撞的母亲。
既然这么多人认为看到了我,那只有一个可能。
撞死母亲的,是和我相貌一样的双胞胎弟弟顾知恒。
我看着顾知恒,身体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这八年里,连狱友都看不起我,说我是个连自己母亲都的禽兽。
我被人排挤、欺负,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
而你这个真正的人犯,却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甚至连自己的嫂子都敢霸占!
顾知恒,你还是个人吗?”
顾知恒变了脸色。
“哥,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是村里的高材生,全家的骄傲。
我怎么会是人犯呢?
还有婉宜,她这么温柔漂亮,你一个破司机哪里配得上她?
跟了我,她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另外告诉你一声,琬宜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以后,我们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了。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过得更好而已。”
我愤怒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声音发颤。
“我早就发现你看婉宜的眼神不对劲了。
就为了得到她,你不惜害死妈,诬陷自己的亲哥哥?
顾知恒,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顾知恒恼羞成怒,一拳狠狠地打到我的脸上。
我撞到一旁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父亲和秦婉宜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阿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