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我妈半条金项链。
但够我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火车票。
07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来了更多的人。
三婶、四叔、还有村里的几个邻居。
我妈搬出了一张大圆桌，摆在院子当中。
“来来来，都坐。今天就当提前给旭旭庆祝，重点班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我在厨房里洗菜，听见外面的动静。
三婶嗓门最大：“嫂子，旭旭以后考个985，你可就熬出头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四叔抽着烟，随口问了一句：
“禾禾呢？她不是也今年高考？”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别提她了。”我妈摆摆手，“考了个不上不下的，丢人。”
“女娃子嘛，读那么多也没用。”三婶接话，“早点出来打工，攒几年嫁个好人家。”
“可不是嘛。”
我关上厨房的窗户。
不是怕听见。
是不想听。
但该来的躲不掉。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院子门口。
我从车上下来了。
方老太，七十二岁，住在县城我大伯家里。
平时不怎么回来。
但今天特意回来了。
我在厨房里切土豆的手停了一下。
不过年不过节地回来，一定有事。
果然。
午饭刚摆上桌，就把筷子一放，开了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我有个事要说。”
全桌安静。
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禾禾，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