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川！”苏晚晴突然转向他，用剑指着我，
“你告诉她，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你跟她在一起只是利用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本就不该存在！”
墨寒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边要安抚歇斯底里的苏晚晴，一边又回头看我。
“陛下，算我求你。”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先顺着她……”
说得轻巧。
“我要怎么顺着她？”
“是学她一样以死相，还是自请废去仙帝之位，给你的真爱腾地方？”
我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墨寒川的脸上。
而苏晚晴，则彻底炸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本就不爱他！你只是贪图他的实力和权势！现在你还想用孩子绑住他！你太卑鄙了！”
她一边哭骂，一边用那柄剑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得更用力了。
墨寒川被她的动作吓得神魂欲散。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眸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好，好，好……”
“晚晴，你别哭，我证明给你看。我证明给你看，我的心里只有你。”
他突然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想运转仙元护体，手护住了小腹。
可他动作更快。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我的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仙骨捏碎。
“来人！”他朝殿外嘶吼，“把那碗汤端进来！”
话落，天卫端着一碗汤药，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我只闻了一下那气息，就遍体生寒。
“墨寒川，你敢！”
他充耳不闻，从天卫手中夺过药碗，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陛下，这是你我的。”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强行撬开了我的唇齿。
那碗又苦又涩的药汁，就这么粗暴地灌进了我的喉咙，一路灼烧到我的丹田。
我的腹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伸了进去，
疯狂地撕扯、搅动我的仙元和那缕脆弱的生命联系。
我疼得身体抽搐，眼前阵阵发黑，仙力被瞬间抽。
温热的液体，伴随着本源精气的流失，顺着我的，缓缓流下。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
我看到墨寒川将苏晚晴紧紧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为了他的真爱，亲手将我推向了深渊。
5
灵溪镇的春天就是这样，阳光透过淡淡的灵气，暖洋洋的。
可山风一吹，那股子凉意就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我正搓着手里的衣物，溪水倒映着我的脸，模糊，看不真切。
就像我被封印的记忆一样。
“阿月。”
一件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外衫就披在了我身上。
我回头，看见顾清尘站在那儿，眉眼温润地看着我。
他是个医修，镇上的人都说他有一双妙手，能活死人，肉白骨。
“手都泡红了，也不嫌冷。”
他蹲下来，自然地把我泡在水里的手捞出来，用自己的袖子给我擦。
“不冷，这活儿完，就能回家等你吃饭了。”
他被我逗笑了，摇摇头，
“就惦记着吃。走吧，剩下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