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云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柳太傅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我身体摇摇欲坠,精准地朝着皇后的方向踉跄了几步,然后“力竭”倒下。
倒地之前,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七皇子萧承瑾,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上没有旁人的震惊或同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目光与我的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反而带着点了然和探究。
仿佛他看穿了我这出惨烈的苦肉计。
皇后看到我倒下,惊呼一声,身边的宫人连忙上前扶住我。
她的目光掠过我身旁那完好无损的玉如意,再看看我血肉模糊的脸,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有心疼,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点难以察觉的欣赏。
宁可毁了自己的脸,也要保全御赐之物。
这份“顾全大局”的狠心,让她动容。
“皇帝……”皇后看向身边的君王。
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暴怒的姜战,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柳若云和脸色铁青的太子,最终厉声道:“来人!太傅之女柳若云,在选妃宴上失仪,导致姜将军之女重伤,即刻起禁足府中,听候发落!”
“传太医!立刻给姜小姐诊治!”
在陷入“昏迷”的黑暗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臣女……自请……退出选妃……”
看着萧承渊和柳若云那两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我在一片嘈杂和混乱中,无声地笑了。
萧承渊,柳若云。
这一世,我掀了棋盘。
轮到我,来做执棋的人了。
02
我被抬回将军府的时候,整个府邸都炸了锅。
母亲哭得几度昏厥,哥哥们个个目眦欲裂,叫嚣着要踏平太傅府。
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都只是摇头叹息。
“伤口太深,伤及筋络,就算后愈合,也必然会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我躺在床上,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辣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我爹姜战听完太医的话,气得一脚踹翻了屋里的紫檀木桌,拔出墙上挂着的宝剑,怒吼着就要进宫面圣,讨个说法。
“爹!”
我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满屋子的哭喊和怒骂声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撑着身体,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爹。
“爹,女儿不要柳若云被罚禁足,也不要她掉几滴鳄鱼的眼泪。我要的,是她和太子,彻底身败名裂。”
我爹愣住了,握着剑的手停在半空。
“夏夏,你……”
“爹,您以为,这真是一场意外吗?”我冷笑一声,脸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柳太傅是文官之首,您是武将之帅。朝堂之上,文武之争由来已久。太子亲近柳太傅,疏远我们姜家,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柳若云想当太子妃,我就必须消失。今之事,不过是他们打压我们姜家的一个开端。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他们迟早也会用别的法子,置我们于死地。”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我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爹心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