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一把扯下头冠,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抱着我嚎啕大哭。
“妹啊!哥要被勒死了!这女装真不是人穿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
“哥,有姑姑的消息了。”
我把楚辞的话转述了一遍。
大哥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我来之前在南疆查到,裴凛一直在暗中高价收购大量的水银和朱砂。”
水银,朱砂。
是用来保存尸身不腐,和进行某些邪恶祭祀的原料。
我瞬间明白了。
裴凛本不是在压制姑姑的怨气。
他是在用姑姑的尸体做阵眼,窃取姑姑未尽的气运,来稳固他那岌岌可危的储君之位。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大哥瞬间吹灭了蜡烛,手腕一抖,数枚银针破窗而出。东宫混入刺客,裴凛以“保护太子妃安全”为名。
将我禁足在偏院,并将“圣女”赶出东宫。
名为保护,实为囚禁。
柳依依则仗着裴凛的宠爱,接管了东宫的掌家权。
三天后。
裴凛浑身长满了红斑,奇痒无比。
宫中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柳依依立刻跳了出来,一口咬定,是我在这偏院之中行巫蛊之术,诅咒太子。
裴凛带着侍卫,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的人很快就在我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布偶。
上面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还用写着裴凛的生辰八字。
“来人!给孤把她拖到院子里!上夹棍!孤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孤的刑具硬!”
我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按倒在地。
就在行刑的侍卫举起夹棍,准备砸向我的双腿时。
一声尖锐的通报声划破了东宫的宁静。
“太后驾到!”
是我妈尚宫嬷嬷的声音。
她快步上前,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两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直接将两个侍卫扇得口鼻流血。
“好大的狗胆!没有太后和陛下的旨意,谁给你们的权力对太子妃动用私刑!你们是想造反吗?”
柳依依赶紧上前,试图用她那套绿茶话术解释。
“嬷嬷息怒,太子殿下也是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毕竟这巫蛊之术……”
话音未落。
我妈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
“一个早就该死的殉葬王妃,这里有你嘴的份吗?”
我妈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道:
“睿王妃柳氏,身为皇婶,引诱储君,秽乱宫闱,此为罪一。”
“无视宫规,预东宫内务,此为罪二。”
“构陷主母,动用私刑,此为罪三。”
“三罪并罚,按宫规,当杖毙!”
柳依依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一直没说话的太后终于开了口。
“凛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来人,即刻起,收回柳氏所有掌家之权!东宫内务,依旧由太子妃掌管!”
裴凛面对太后,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妈扶着我,大摇大摆地离开偏院。
回到正殿,我妈屏退左右,立刻抱住我。
“昭昭,我的女儿,受苦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随身的食盒里掏出烧鸡和肘子。
“快吃,看你瘦的。”
我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