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老公在。”
转身走出诊所的瞬间,我趁他不注意,将一直压在舌下的药片,悄悄吐进了手心的纸巾里。
03
我开始了漫长的伪装。
我每天按时当着陆远舟的面吃药,然后找机会抠嗓子眼吐掉。
我着自己表演出一天比一天萎靡、一天比一天迟钝的样子。我不再和他争吵,不再过问家里的任何事,甚至连公司也请了长假。
看到我变得如此乖顺木讷,陆远舟的警惕性终于降了下来。
他不再像防贼一样每天锁死书房的抽屉。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也会随意扔在沙发上。
某个深夜,听着主卧里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进了书房。
我打开了他那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密码我试了两次都没对。
最后一次,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天在车里看到的孕酮片包装盒上的生产批号。
滴的一声,电脑解开了。
桌面很净,什么多余的文件都没有。但我熟练地调出系统隐藏文件夹,点开了里面的财务备份记录。
屏幕亮起的光打在我的脸上,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睡衣。
我们婚后的共同账户里,原本有将近两百多万的存款。那是我和他一起攒下准备换学区房的钱。现在,余额显示只剩不到三万块。
所有的钱,都被他以各种名目分批转移到了海外的不明账户。
更可怕的是下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商业贷款合同扫描件。在我的名下,多了一笔高达五百万的高息网贷。
合同上的签名和指纹,几乎可以假乱真。他利用我昏睡的夜晚,按下了我的手印。
而这笔五百万巨款的最终流向,全部进了一个叫林皎的女人的个人账户。
林皎。
这个名字像一条淬了毒的蛇,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第二天中午,我妈提着一篮子廉价的水果上门了。
陆远舟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
她一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
“晚意啊,你弟弟谈了个对象,人家女方发话了,要一百万彩礼加上市中心一套大房子,不然就打胎分手。”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手指掐得我生疼。
“你弟弟可是咱们老涂家的独苗啊,他要是打一辈子光棍,我死了都没脸见你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嚎的表演。
一百万彩礼?把我拆了卖骨头都不够。
“我没钱。家里的钱都在远舟那里做,现在取不出来。我也没上班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妈的哭声突然停了。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精光。
“妈知道你手里没现钱。远舟跟我通气了。他说,只要你肯把你这套婚前房子的名字加上他,他就拿一百万出来给你弟弟结婚。”
她凑近我,语气里满是诱惑。
“晚意,夫妻之间算那么清嘛?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加上他的名字,既能拴住男人的心让他对你好,又能帮你弟弟渡过难关,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将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部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