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本不存在的名分。”
萧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沈樱儿，你别后悔！”
“不后悔。”我说，“从今往后，一步都不会后悔。”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沈樱儿。”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和媽娘的事？”
我想了想。
“大概是三年前吧。”
他猛地转过身。
“三年前？！”
“对。”我笑了笑，“三年前，你托人送家书，那人喝醉了酒，说漏了嘴。”
“你……”
“我那时候就在想，要不要去边关看看。”
“可是我想着老夫人病重，想着你还要建功立业，想着你总有一天会跟我说实话。”
“我就等啊，等啊。”
“等了三年。”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萧珩，”我说，“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
“三年里，你每半年一封信，只字不提苏媽。”
“三年里，你让我继续等，继续守，继续伺候那个‘病重’的老太太。”
“三年里，你和苏媽生了儿子，阖家欢乐。”
“我呢？”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侯府，守着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他的眼眶红了。
“樱儿……”
“别叫我。”我说，“从今往后，别叫我的名字。”
“我叫沈樱儿，是谢临渊的妻子。”
“和萧将军，再无系。”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孩子们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围着我。
“师娘，那个将军好凶啊。”
“师娘，你没事吧？”
“师娘，你别哭……”
我低下头，摸了摸脸上的泪。
奇怪，我怎么哭了？
谢临渊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
“樱儿。”
“嗯？”
“回家吧。”
我点点头。
回家。
第三章
苏媽进京那天，下着小雨。
我没出门。
是隔壁卖豆腐的王婶跑来告诉我的。
“沈娘子！沈娘子！你猜谁来啦？”
我正在给孩子们批改大字，头也没抬。
“谁？”
“那个苏媽！副将的女儿！萧将军的那个……”王婶压低声音，“那个小的！”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听说带了儿子来，排场可大了！侯府门口围了一堆人看热闹！”
我继续批字。
“哦。”
“哦？”王婶急了，“沈娘子，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我抬起头，“我去门口放鞭炮？”
王婶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
“行行行，你心大，我管不着。”她摆摆手，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沈娘子，那个苏媽，长得可妖了。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我笑了笑。
“谢谢王婶，我知道了。”
她走了。
谢临渊从外面进来，收了油纸伞，站在门口抖了抖雨水。
“樱儿。”
“嗯？”
“侯府下帖子来了。”
我抬起头。
他把一张大红请帖放在桌上。
“三天后，萧府设宴，庆贺萧将军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