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相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与我同行的，还有沈清微。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身粉色罗裙，衬得她娇艳动人。
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姐姐，今天见到德妃娘娘，你可要好好说话。”
她在马车里，假惺惺地叮嘱我。
“太子殿下，也会去的。”
“你若是能抓住机会，好好跟殿下认个错，说不定……”
我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沈清月自讨了个没趣，撇撇嘴，不再说话。
到了御花园，已经来了不少官家小姐。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赏花聊天。
看到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快看，是沈大小姐。”
“啧啧，看着真是憔悴，传言果然是真的。”
“放着太子妃不要，偏要什么金牌，现在后悔了吧。”
“就是，真是丢人现眼。”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
沈清月却是一脸的焦急。
她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姐姐，你别听她们胡说。”
演得真像。
我甩开她的手，径直朝德妃所在的水榭走去。
德妃正和几位诰命夫人说笑。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清微来了。”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
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女沈清微，参见德妃娘娘。”
“起来吧。”
德妃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皱。
“怎么穿得这般素净？”
“可是身子还没好利索？”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劳娘娘挂心，臣女……无碍。”
我这副欲语还休，委屈巴巴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她。
德妃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置。
那位置，离她很近，却也离众人很远。
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隔离。
我安静地坐下，垂着眼帘，不发一言。
把一个“失意后悔”的闺阁女子，演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一个太监高声唱喏。
“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赵钰一身明黄常服，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般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这副打扮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得意。
紧接着，那熟悉的心声，又在我脑海中响起。
“算你识相。”
“穿成这副鬼样子，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吗？”
“沈清微，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低劣。”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心中冷笑。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众人行礼过后，赵钰在德妃身边的首位坐下。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总会瞟向我。
带着审视，和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赏花宴，正式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始终低着头，小口地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