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趁机跑出来度假?”我替他把话说完。
“许静,你现在马上给我买票回来。我妈这会儿正闹着要回老家,乐乐哭得停不下来,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你回来把孩子带好,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仿佛只要我乖乖回去继续当那个免费保姆,他就能原谅我这次的“叛逆”。
“周明,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我笑了笑,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冷,“我订的是一个月的行程。酒店、机票、还有我给自己报的潜水课、瑜伽课,全都是预付的。一共花了三万多,退不了。”
“三万多?!”周明在那头惊叫起来,“你疯了吧?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是说你手里没钱了吗?”
结婚后,周明以“共同”为名,要求我把工资卡上交。
每个月,他会给我两千块钱作为家庭开销。这两千块钱,要负责全家人的伙食、乐乐的粉尿布、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杂费。
为了省钱,我买菜都要等到超市关门前去抢打折的,衣服更是几年没添过新的。
而他,转头就给自己换了最新的手机,请同事吃饭一顿就是大几百。
他以为他彻底掌控了我的经济命脉。
但他忘了,我许静在结婚前,也是名校毕业、年薪二十万的职场精英。
“周明,那是我的婚前存款。我一直存着,原本是打算等乐乐上幼儿园了,咱们换套学区房用的。”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但昨天我坐在机场候机室的时候突然想通了。学区房可以再攒,但我许静的命,如果再不出来透透气,就要烂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厨房里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周明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用婚前存款出去挥霍,你想过我和乐乐没有?你这是自私!是逃避责任!”
“随你怎么说吧。”我站起身,拍掉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五年来,我尽到了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儿媳所有的责任。现在,我只想尽一下作为一个‘人’的责任。这一个月,乐乐就拜托你和你妈了。哦对了,乐乐每天早上要喝一杯温牛,晚上睡觉前要听三个故事,还有,他对他妈的‘育儿经’过敏,记得别让他饿着。”
“许静!你给我回来!你听见没有!”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我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火红的长裙。
那是方瑶去年送我的生礼物,周明说这裙子太招摇,不符合我“贤妻良母”的身份,一直被我压在衣柜最底层。
现在,它穿在我身上,红得像一团火,烧掉了那些名为“贤惠”的枷锁。
我走出酒店大堂,方瑶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静静,我下飞机了!快,把定位发我,姐们儿带你去吃全三亚最正宗的海鲜大餐!”
方瑶的声音总是这么活力四射,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刚才那些糟心事带来的阴霾。
“好,定位发你了,我直接去餐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