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祖是大伯的独子，是大孙子，是家里的「皇太子」。
哪怕他赌博、打架、啃老，他依然是全家人的宝。
而我，还有堂姐周薇，甚至死去的四姑父，都是可以随时牺牲的「耗材」。
周耀祖得意地笑了，冲我吐了个烟圈：「听见没？赔钱货。今晚你最好手速快点，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他说「下一个就是你」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亲人，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我浑身发冷。
不对劲。
周耀祖的表现太淡定了。
除了第一天稍微有点惊讶，后面这两天，他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嚣张。
我趁着大家都在安慰四姑，悄悄溜进了周耀祖的房间，我要探个究竟。
他的房间乱得像猪窝，满地都是烟头和垃圾。
电脑开着，屏幕上挂着几个网页。
我凑过去一看，全是境外赌博网站。
账户余额显示：负两百三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我在他桌子底下发现了一部旧手机。
屏幕碎了一角，还贴着大伯生前最喜欢的「家和万事兴」贴纸。
这是大伯的手机！
大伯下葬时，这手机明明说是烧了！
我颤抖着手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
微信界面停留在家族群。
输入框里，还留着那句没发出去的草稿：【今结算……】
我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原来不是鬼，是人。
是周耀祖！
他拿着大伯的手机，在装神弄鬼！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慌乱地把手机塞回桌底，刚站起身，房门就被推开了。
周耀祖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盯着我。
「你在我屋里什么？」
「我……我找厕所，走错了。」我强装镇定，手心里全是汗。
周耀祖眯起眼睛，一步步近。
「周悦，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他压低声音，那股烟臭喷在我脸上，「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得踉跄几步撞在门框上。
「滚！」
我逃也似地跑回了客厅。
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
周耀祖就是那个「鬼」！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人？为了好玩？
不，他欠了两百三十万。
可人能还钱吗？
我想不通。
但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如果不揭穿他，今晚我可能就会被他针对，变成下一个「消失」的人。
可是我敢说吗？
我爸、，他们会信我吗？
就算信了，以他们对周耀祖的溺爱，会不会帮着他隐瞒？
夜幕再次降临。
群里的「厮」又开始了。
今晚，大家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没人再敢停下。
除了一个人。
五婶。
五婶是个哑巴，又不识字，平时不怎么用手机。
五叔一直在旁边帮她发，但他自己的手机也要作，本顾不过来。
周耀祖又开始刷屏了。
这次他更过分，直接发各种辱骂的表情包，专门艾特五婶。
【哑巴就别活了，浪费空气。】
【去死吧，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