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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远见季甜脸色越发难看,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他冷声对保镖下令:
“既然她不肯认错,那就按不认错的规矩办。”
保镖一脚踹在宋婉宁膝窝,将她狠狠按跪在地。
即使被迫跪下,宋婉宁依然挺直脊背,倔强地瞪着顾明远。
顾明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冰冷:
“宁宁,我手机里存着你上百张私密照片。
如果你继续固执,我不保证它们会出现在哪里。”
宋婉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些欢好时在床笫之间被他哄着拍下的照片。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相爱的证据会变成威胁她的利器。
“顾明远,你!”
宋婉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顾明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
“我还可以更一点。”
他熟练地调出与宋父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既然你不信,我现在就让岳父欣赏一下自己女儿的模样。”
“不要!!!”
宋婉宁惊恐地尖叫出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错了!季小姐,都是我的错!!!”
季甜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道歉并不满意:
“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店变成这样,一句道歉就够了?”
顾明远立即会意,再次挥手。
保镖掏出电棍,狠狠击打在宋婉宁身上。
“甜甜,你什么时候消气,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停手。”
顾明远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宋婉宁在意识模糊间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她还是被小叔叔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从没人敢这样对待她。
不知挨了多少下,在她即将昏迷时,才听见季甜轻笑着靠近顾明远:
“顾先生,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真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透过模糊的视线,宋婉宁清晰地看到季甜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她终于支撑不住,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力气喊出一个名字:
“小叔叔……”
顾明远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猛地一跳,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但季甜身上淡淡的香气很快抚平了他的情绪。
他朝保镖挥了挥手:
“送医院。”
宋婉宁在浑身撕裂的痛楚中醒来。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她一个人。
门外走廊传来护士逐渐远去的议论声:
“你说VIP区那位?顾总的心尖肉啊,手背被咖啡烫红了一点,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何止,我亲眼看见顾总抱着进来的,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声音消失在拐角。
宋婉宁垂下眼,看着自己小臂上层层叠叠的纱布,苦味从喉咙翻涌上来,弥漫了整个口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忍着动作间牵扯出的剧痛,费力地拿起手机。
「宁宁,等我一周,我带你走。」
发送时间,正是她昏迷前那一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熄屏幕,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小叔叔护了她十几年,这次,她想靠自己。
她咬着牙,挪动身体抓住靠在床边的拐杖。
每寸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
从病房到医院门口,短短一段路,她走了近二十分钟。
她抬手想要拦一辆出租车。
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近。
宋婉宁猛地转头。
却看到一辆车正疯狂朝她冲来。
驾驶座上的季甜,脸上再没半分清冷自持,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嫉恨。
她想躲,可打着石膏的腿和虚软的身体本不听使唤。
“砰——!”
剧烈的撞击力传来,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骨裂声从身体里传来,左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眩晕和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急促的高跟鞋声靠近。
季甜跑过来,蹲下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伸手来扶,嘴唇却贴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又快又狠地说:
“你的野种死了,你怎么还不死?
你猜,明远是会先送你抢救,还是先来哄我?”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宋婉宁的耳膜,捅穿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啊——!!!”
一直强忍的泪水瞬间被暴戾的恨意蒸。
宋婉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扼住了季甜的脖子。
五指收拢,用上了同归于尽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