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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皇室公主本就可以多纳驸马。阿宴,我们早晚会成婚,我答应,以后多给你生儿育女,相应的,你现在顺手帮他一把,有何不可?」
这一刻,我心口那点余温,瞬间不见。
曾几何时,是谁拉着我的手,在桃花树下许诺,此生唯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来那些情话,都只是骗我的啊。
见我沉默不语,江入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掀起长袍,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世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为难殿下,这香囊……我还给世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萧清月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牙,对我低吼:
「谢长宴!我心里只有你!我对他,只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有你护着,可他没有!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谢长宴?」
「你不要再咄咄人了!行吗!」
可我越过她,看向地上跪着的江入年。
「你确定要赘与她?」
江入年眼眶通红,却坚定地点头:「是。」
「好。」我点头,「我会禀明陛下,十三公主大婚之,必会让你赘与她做驸马。」
说完,我转向萧清月,看向她那张清丽无双却已然陌生的脸。
我一字一句,认真地问:「这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
她梗着脖子,开心的重重点了点头。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名为「萧清月」的执念,终于化为了齑粉。
我与萧清月,本是云与泥。
她是陛下酒后兴起,随意洒在宫外的种。
而我,镇国王府唯一的血脉,陛下亲封的永宁世子,弱冠那年,上京想嫁我的王公贵女,能从朱雀大街排到玄武门。
性子软的,被我几句话说得掩面而逃。
脸皮厚的,被我一马鞭吓得再不敢上前。
久而久之,全长安都传,镇国王府的小世子,心比天高,怕是一辈子都要打光棍。
直到十五岁那年。
那,我听说有个疯妇人带着个女孩,跪在宫门外,说那女孩是龙种。
我策马路过,正看见那一幕。
妇人奄奄一息,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直挺挺地跪在母亲身旁。
禁军要把她拖走,她死死抱着残喘的母亲不放,被人一脚踹在心口。
「住手!」
我走到她面前,牵起她冰冷的手。
「跟我走。」
我拉着她,在一众惊愕的视线中,直入皇宫。
陛下在外风流,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这次是我把人带进来的。
他只能头疼地揉着太阳,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认下了。
自那以后,萧清月就成了我的小尾巴。
我一开始嫌她烦,随口说城北那家新开的绿豆糕闻着香。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捧着一包热气腾腾的糕点,跑着送到我窗下,自己摔了一身泥,却笑得像个傻子。
我看中一匹西域来的烈马,性子太野,无人能驯。
她偷偷跑去马场,一次次被掀翻在地,摔断了胳膊,还缠着绷带跑来跟我邀功。
「阿宴,那马服了,你可以骑了!」
那一刻,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便故意刁难她。
「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我指着远处皇家猎场里,那只最凶悍的獒王:「你去,把它脖子上的金铃铛给我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