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言一出，迎来许多附和。
“我记得侯爷当说过，江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放荡，寻常手段都满足不了。”
“不对不对，我怎么听侯爷说，江南月没什么好的，唯独这床榻情趣，值得一提。”
“能穿出这衣服的，定是个中老手了，舞一曲，助助兴吧。”
江南月恐慌地望向秦臻。
期望他能看在过去情分上，出声拒绝。
不想，上官娥先落寞地叹了口气：
“诸位就别难为夫君了，人非草木，迟则生情，就算养只阿猫阿狗，也不是说扔就扔，夫君不舍，也是应该的。”
秦臻赶紧从江南月身上撤回视线，紧张地安慰上官娥。
“娥儿，我指天发誓，我的心里唯有你。”
“其他人，谁都一样。”
这一瞬间，江南月下意识地问系统秦臻的爱意值。
【40%。】
江南月心里发苦。
她要让他多喜欢自己一点，简直难如登天。
可要惹他厌烦。
却只需要上官娥的一句话。
她花了五年，才把爱意值从不及格刷到了99。
上官娥动动嘴皮子，就叫她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幸，她如今已不用再祈求他的好感了。
秦臻扭过头，视线带着压迫：
“江南月，本侯命你，献舞一支！”
座下纷纷起哄叫好，催促着江南月起舞。
江南月咬紧牙关，一双含泪美目瞪得溜圆：
“恕难从命。”
秦臻短暂蹙了蹙眉。
神情略有些松动。
上官娥捂嘴轻笑：
“江姑娘穿这身衣裙来，不就是看上了这满堂宾客的身份，想给自己找个新靠山嘛，机会都在眼前了，怎么就突然变卦了呢？”
这段话不知道哪句触怒了秦臻。
他重新变回了黑脸。
冷声道：“下三滥的手段倒是学得好。”
上官娥眼珠一转，提议说：
“既然江姑娘说她无意献媚，不如这般，我们在地上铺满火炭，让江南月自己选。”
“是要给大家献舞，还是赤足走出去。”
秦臻冲江南月抬抬下巴：“夫人特意为你递了台阶，别不识好歹。”
他似乎已经认定。
江南月绝对会顺势选择献舞。
可江南月却抬起头，眼中一点水光被她狠狠了回去。
“我选，走炭火。”
秦臻稍稍露出错愕的表情。
上官娥便凑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
随后，秦臻便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酒：“好，本侯便成全你。”
“来人，铺炭。”
从花厅到院落的地面，全被铺上了焦炭。
江南月闭了闭眼。
紧紧攥着手心，赤足踩了上去。
滚烫的炭火灼烧细嫩的脚底。
江南月浑身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湿鬓发。
下唇被咬出血来，却没发出一声痛呼。
刚穿越那会儿，她跪在秦臻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去拦他的马车。
侯府的马夫凶悍，举起鞭子就抽。
“住手！”
秦臻掀开帘子，颀长清瘦的身影逆光走来。
给她递上一只沉甸甸的荷包。
“拿去吧，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那一瞬间，江南月的心里仿佛揣了只兔子。
扑通扑通。
跳个不停。
大约从那时起，江南月就不仅仅把他当成一个任务对象了。
更何况，秦臻除了床榻上点儿。
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
爱上他，真的不算勉强。
只可惜啊，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江南月明白的实在太晚了。
她摇摇欲坠，眼前发黑，全凭一口气撑着。
踏出最后一块炭火时，她双足已血肉模糊。
江南月回过头，对沉默的秦臻缓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宾客间的吵闹声早已消失。
死一般的寂静中，秦臻收起眼底的复杂，招手喊来仆从：“送江姑娘回去，别让外人说我秦臻苛待前人。”
侯府的马车将江南月丢在庄子门口就走了。
丫鬟小桃哭喊着抱住她：“小姐！小姐啊！您这又是何苦啊！”
江南月满面惨白，唇畔却带着笑：
“别哭，你该为我高兴才对。”
因为，她终于能彻底放下了。
“系统，我决定好了，我要回家。”
“回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