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很快。
试图把“纵火”变成“发现险情但处理不当”。
“赵老师。”我叹了口气，“您是不是忘了我的视频？”
“视频里，5点20分，所有的阀门都是关死的。”
“就算有一点点泄露，短短20分钟，能积聚到把您呛出来的程度吗？”
“而且，既然您发现了险情，作为老师，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警或者疏散吗？为什么您跑出来后直接开车走了？直到爆炸发生才回来假装刚到？”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赵雅琴脸上。
她张口结舌，脸色灰败。
“还有。”
7
我看着她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赵老师，您刚才说进去过实验室。那您的手上、衣服上，应该会沾上化学品或者烟尘吧？”
“我记得实验室角落里有一桶为了明天公开课准备的‘示踪粉’，那种粉末沾上很难洗掉，而且在紫外灯下会发光。”
“如果您真的进去了，而且如您所说煤气味很重，甚至可能是您‘不小心’引爆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验一下您的衣服和车？”
这是我诈她的。
其实没什么示踪粉，只有普通的镁粉和荧光粉。
但是做贼心虚的人，最怕这种“技术性”的恐吓。
赵雅琴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这个动作，彻底出卖了她。
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鹰一样盯着赵雅琴。
“赵雅琴女士，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不再是“赵老师”，而是“赵雅琴女士”。
也不再是“询问”，而是“协助调查”。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赵雅琴身边。
“妈！”人群外的赵婉婉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冲进来，“妈你怎么了！你们别抓我妈！”
赵雅琴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
她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怨毒得让人心惊。
“林知夏……你好样的……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带上警车。
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赵婉婉，我轻轻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8
赵雅琴被带走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知道，以赵雅琴的人脉和手段，再加上这个年代监控覆盖不全，光凭“出现在现场”和“撒谎”，很难定她重罪。
她可以说自己是一时慌张，可以说自己是工作失误。
最多就是个渎职，赔钱了事，甚至可能连教职都保得住。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点的火。
除非……找到更深层的动机。
警局里。
我做完笔录出来，看到爸妈正坐在长椅上，手足无措。
“知夏，真的是赵老师的？”爸爸还是不敢相信，“她可是特级教师啊，图什么啊？”
“图钱。”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到负责案件的那个中年警官，他叫陈刚。
陈刚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和探究。
“小姑娘，心思够缜密的。要不是你的视频，今天这案子还真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