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的工资卡。”
我直截了当地说。
她的身体僵硬了。
“陈阳，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自己还……”
“卡放在我这里，我帮你还。”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或者，你觉得我的提议，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张卡，是她的命子。
是她补贴娘家的底气。
也是她在我们这段婚姻里，最后的安全感。
现在，我要把它抽走。
我们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她还是退缩了。
她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递给我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我接过卡。
放进口袋。
然后，我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和一支笔。
“这是什么？”
她又问。
“协议。”
我说。
“我刚刚说的，白纸黑字写下来，更有保障。”
她看着那张纸，像是看着一份卖身契。
协议内容很简单。
一，李静自愿将工资卡交由我保管，直至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二元的债务还清。
二，债务还清前，李静每月生活费五百元，由我按时发放。
三，未经我书面同意，李静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其原生家庭提供任何资金或物质援助。
四，任何亲属需要来家中暂住，必须提前一周征得我的同意，否则我有权将其驱离。
每一条，都像一针。
扎在她的心上。
也扎在我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上。
“要……要签字吗？”
她颤抖着问。
“对。”
我说。
“签了字，我们就还是夫妻。”
“不签，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把笔递给她。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陈阳，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做绝的。”
我提醒她。
“当你带着八口人住进这个家，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时。”
“当你拍着脯说你养得起，嘲笑我算计的时候。”
“当你为了他们，对我嘶吼咆哮的时候。”
“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她不哭了。
只是绝望地看着我。
最后，她拿起笔。
在协议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静。
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我收起协议，折好，放进公文包。
从今天起。
这个家的规矩，由我来定。
08
新的生活开始了。
说生活，其实更像是一种合租。
我和李静分房睡。
我回到了主卧。
她搬去了次卧。
我们每天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
早上，我做好两个人的早饭。
她默默吃完，然后去上班。
晚上，我做好两个人的晚饭。
她默默吃完，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她变得很沉默。
也很顺从。
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堵冰墙。
她工资卡上交后的第一个发薪。
四千块到账。
我立刻转了一笔三千块到我的还款账户。
还剩下一千。
我转了五百块到她的微信上。
“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她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