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不介意请你出去。”
“你……你敢!”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敢赶我走?我是你婆婆!是聿白的亲妈!”
“那又怎样?”
我冷冷地反问。
“婆婆这个身份,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挡箭牌。”
“相反,正因为你是长辈,才更应该有长辈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不懂事的泼妇。”
我的话,像一把渍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扎进她的心窝。
刘玉梅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捂着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我知道,她在装。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了。
一言不合就装病,博取周聿白的同情。
可惜,今天周聿白不在。
我也不是过去那个会被她吓住的许安然。
我转身,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我的账本。
那是一个很厚的牛皮本,是我从大学开始就有的记账习惯。
我嫁给周聿白后,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我爸妈给我的二十万嫁妆。
包括我每个月工资上交给了她多少。
我把账本,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这是我的账本。”
“从我嫁进来到现在,一共三年。”
“我的工资,存款,加上我爸妈给的嫁妆,总共是七十三万四千二百块。”
“这笔钱,当初你说帮我保管。”
“现在,我需要用钱请月嫂,也需要为孩子以后做打算。”
“请你,立刻,马上,还给我。”
刘玉梅看着那个账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她从没想过,我会记账。
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没钱!”
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绝望。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开始耍赖了。
我早有预料。
“你确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我和她上次谈话时,悄悄录下的。
录音里,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安然啊,你这钱放在自己手里,容易乱花。”
“妈帮你存着,放在我这里最保险。”
“以后都是留给你们和孩子的,妈一分都不会动。”
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玉梅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死人一样的灰败。
“许安然,你……你居然算计我!”
她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她。
她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狼狈不堪。
“算计?”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刘玉梅,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这笔钱,你今天必须还给我。”
“少一分,我都会去报警。”
“告你侵占罪。”
“到时候,你猜猜,法院会相信谁?”
“是你这个空口白牙的婆婆,还是我这个有账本有录音的儿媳?”
她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