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
“没有异议。”
工作人员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拿出两张表格。
“填一下吧。”
我和姜禾，一人一张。
表格上的内容很简单。
姓名，身份证号，离婚原因。
我在离婚原因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
感情破裂。
写完，我放下笔。
姜禾还在那里，握着笔，对着表格发呆。
他的手抖得厉害，半天写不下一个字。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
“先生，麻烦快一点，后面还有人排队。”
姜禾像是被惊醒，胡乱在上面划了几笔。
然后是签字，按手印。
我签得很脆。
红色的印泥，按在纸上，像一个句号。
姜禾看着那个红手印，眼神空洞。
他也按了下去。
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所有的流程，走完了。
工作人员收回表格，开始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我这段短暂的婚姻送葬。
很快，两本红色的，崭新的小本子，被递了出来。
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
离婚证。
工作人员把我们原来的结婚证，盖上“作废”的印章，还给我们。
“好了，办完了。”
她说着，按下了叫号器。
“下一位，A07 号。”
我们的故事，在这里，结束了。
对于她来说，我们只是一个号码。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离婚证，和作废的结婚证。
还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
我把它们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姜禾一眼。
我对李律师说。
“李律师，辛苦你了。”
“尾款和今天的费用，我会马上打给你。”
李律师点点头。
“好的，苏女士。”
“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嗯了一声。
然后，我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
姜禾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他的那本离婚证，像个傻子。
我从他身边走过。
走过等候区的张翠花和姜月。
她们看到我出来，想站起来。
但看到我冷漠的眼神，又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她们的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敢出声。
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伸出手，挡了一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那个家腐烂的味道。
自由了。
08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李律师上了另一辆。
我们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开去。
我的房子。
车里，我给李律师转了账。
他很快回复。
“已收到。苏女士，我们等会儿在小区门口见。”
“好。”
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的街景。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三天前，我也是坐着车，和姜禾一起去民政政局。
那天，他坐在我身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他说，然然，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说，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努力工作，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他说了很多。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嫁给了爱情。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