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咆哮着,双目赤红。
“这孩子的眉眼,分明就是我的翻版!沈月浅,你休想骗我!”
“你找个下人来顶替,是觉得我顾长渊是个傻子吗?!”
他死死地瞪着阿尘,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凌迟。
“一个卑贱的下人,也配当他父亲?!”
我冷笑一声。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至少,他不会把我和孩子当成工具。”
“顾长渊,你输了。”
03
顾长渊没有走。
他带着人,就驻扎在了茶馆对面的客栈里。
他的人,像苍蝇一样,夜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茶馆的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了。
客人们都怕惹祸上身,避之不及。
整个茶馆,变得门可罗雀。
顾长渊的侍卫,还时常来找茬。
今天说我们茶叶不净,明天说我们桌椅有缺角。
整个茶馆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玉郎好几次都想拔剑,被我按了下来。
“别冲动。”
我安抚着众人,“他这是在我们自乱阵脚。”
云舒拿着算盘,冷静地计算着这几的损失。
“老板娘,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个月的开销可就悬了。”
玉郎在一旁烦躁地走来走去。
“脆一不做二不休,晚上摸过去,做了他!”
“不可。”
一个低沉的声音制止了他。
是阿尘。
他放下怀里已经睡着的念安,轻轻地为他盖好毯子。
夜晚,四下无人。
我们四人围坐在内堂的灯下,商议着对策。
烛光下,阿尘的脸庞褪去了白里的卑微和沉默,显出一种与他小厮身份截然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顾长渊在京城权势滔天,但在江南,他是强龙。”
阿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是地头蛇。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处。但跟他耗,他耗不起。”
他看向我,目光温柔而坚定。
“月浅,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念安。”
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这五年来,我救了他,他也救了我。
他醒来后,便自愿留在我身边,为奴为仆。
他说,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影子。
我开了这家茶馆,他便做杂役。
我为了混淆视听,保护我们母子,对外宣称招了两位赘婿。
云舒和玉郎,便成了我的“赘婿”。
云舒管账,玉郎护院。
外人知道我一个寡妇,养着三个男人,风流快活。
却不知,这只是我们四人共同筑起的,一个坚固的堡垒。
阿尘教念安读书写字,陪他玩耍嬉闹。
我们没有夫妻之名,却早已是事实上的夫妻。
念安从会说话起,就自然而然地喊他“爹”。
这份默契和温情,是顾长渊永远无法理解的。
“他想耗,我们就陪他耗。”
我看着阿尘,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只是,要委屈大家了。”
云舒笑了笑,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老板娘说笑了,我们是一家人,谈何委屈。”
玉郎也哼了一声,抱起他的木剑。
“我再去加固一下院墙。”
看着他们,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