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补充道：“而且车要写在小宇名下。毕竟他是学生，有优惠政策。”
陈宇把游戏机放下，笑嘻嘻地看着我。
“赵哥，你就答应吧。反正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吗？等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
林母催促道：“赵阳，表个态。别磨磨唧唧的。”
我看着林婉。
她正在给陈宇剥虾。
那双手，以前只会在要钱的时候才会拉我的手。
我问：“如果我不出呢？”
林婉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眼神变得尖锐。
“不出？赵阳，你想清楚了。今天这么多亲戚在这儿，你让我下不来台？不出这钱，咱们就分手！”
林父冷哼一声：“不出钱也行。那以后别登我家的门。”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露出鄙夷的神色。
陈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连个车都舍不得买，还想娶媳妇？”
陈宇把脚翘在椅子上，晃悠着。
“赵哥，你要是没钱，可以去借啊。就像那个手机一样。反正你送外卖挺熟练，多跑几单不就回来了？”
我也笑了。
我站起身。
我解下围裙，扔在那个小马扎上。
“你说得对。”我说。
林婉以为我答应了，脸色缓和下来。
“这就对了。明天去提车，看好的那款思域。”
我拿出手机，打开网银APP，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并开了免提。
“您好，请帮我取消向尾号8899的定期转账业务。”
那是林婉给我的卡号，说是助学平台账号。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的声音：“好的先生，已为您取消账户的预约转账。”
然后，我打开支付宝。
我把余额里的钱，全部转给了我妈。
林婉脸色大变：“你什么？”
我挂断电话，看着所有人。
“很明显。”我说，“分手。”
屋里炸了锅。
林父拍案而起：“你敢！赵阳，你走了就别回来！”
林婉冲过来拉住我：“赵阳你疯了？你敢提分手？你为了这点钱就要跟我分手？”
我甩开她的手。
“这点钱？”
我看着陈宇，又看着那一桌子没心没肺的人。
“无论多少我都不想给狗花。”
陈宇跳起来：“你骂谁是狗？”
我看着他脚上那双我的限量版球鞋。
“谁穿我的鞋，谁就是狗。”
我说完，拉开门。
林婉尖叫道：“赵阳！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我头也没回。
“留着给你的弟弟买棺材吧。”
大门在我身后关上。
把那一屋子的丑恶和贪婪都关在了里面。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别人家炒菜的香味。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我拿出手机，把林婉、林父、林母全部拉黑。
然后，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李哥，退租。我现在就搬。”
5
我回到出租屋，只用了半小时就打包好了所有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几件衣服，一床被子，还有那个电动车的充电器。
那些给林婉的东西，我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