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就认识了陈昱啊。当时他们还挺聊得来的。”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王敏想了想。
“其实我一直觉得……挺早的。2023年夏天那会儿吧，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在商场逛街，手牵着手。我当时还想问你，后来方晴说她和陈昱只是普通朋友，让我别乱说。”
“她跟你说的？”
“嗯。她说‘别跟苏念讲，她会多想’。”
“你当时信了？”
“……信了。”王敏声音低下来，“苏念，对不起。”
“不怪你。”
“后来方晴把陈昱介绍给你，我就更没多想了。我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朋友。”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2024年初，方晴约我吃饭那次。说要给我介绍个学弟。你在场吗？”
“在。我记得方晴说的原话——‘苏念你条件这么好，不能一直单着啊。这个学弟人老实，上进，你帮帮他，顺便处处看’。”
帮帮他。
帮帮他考研。
帮帮他出钱。
帮帮他养着。
然后，他拿我的钱去养她。
“苏念？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真的很好。
因为现在，所有的线都连上了。
方晴2023年就和陈昱在一起了。
但她穷，他也穷。
两个穷人谈恋爱，需要一个提款机。
方晴看中了我。
条件好，心软，又信任她。
所以她把陈昱“介绍”给我。
让我以为他是一张白纸。
让我心甘情愿掏钱。
九万二。
从头到尾，我就是那个冤大头。
“王敏。”
“嗯？”
“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你帮我。”
“什么事？”
“你就说你在一个饭局上偶然听到方晴跟别人聊天，提到了陈昱。但你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就这一句话，你找个机会跟陈昱说。”
“为什么？”
“让他慌。”
“然后呢？”
“然后他会去找方晴。方晴会来找我试探。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王敏沉默了两秒。
“苏念，你变了。”
“没变。”
我笑了笑。
“只是不装傻了。”
6.
果然。
王敏把话传出去的第二天，方晴给我打电话了。
“苏念！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
声音和往常一样。热情，亲切，带着笑。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还行，写论文。”
“辛苦了。对了，你和陈昱最近怎么样啊？”
“我们分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迎新晚会那天。他当着所有人叫我‘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个……陈昱这人嘴笨，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你是他女朋友。”
沉默。
三秒。
五秒。
“苏念，我跟你解释——”
“不用。”
我语气很平静。
“我已经想通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