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想凑钱卖废品给我妈换一顿营养餐的希望。
现在，它和我的尊严一起被踩得稀烂。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甜腻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陈叔，我给你买了咖啡，你……」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包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她看见我们脚步顿了一下。
正是林小雅。
她看到我红肿的脸，嘴角泛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2
林小雅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陈卫国身上。
她的声音变得担忧又委屈。
「陈叔，这是怎么了？姐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叫我姐姐。
我只比她大四岁，听起来却像个天大的讽刺。
陈卫国看到她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咖啡。
「没事没事，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上演父女情深。
不，比父女更恶心。
林小雅走到我面前，没有带果篮，也没有带营养品。
她走到我妈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瓶，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她故意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凑近，假装不经意地一挥。
“哐当！”
药瓶摔在地上，棕色的药液混着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哎呀，这药味真冲，熏坏了陈叔给我的爱马仕包怎么办？」
她轻蔑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挑衅。
「我妈在里面躺着，等着钱做手术。」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你拿着这些钱，心安吗？」
林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卫国。
陈卫国立刻把她护在身后，对着我怒目而视：「陈念！你怎么说话的！」
「小雅是公司的实习生，是我的晚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不小心碰掉了东西，你还咄咄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态度？」
「你问问她，她刚刷掉的三万块，是谁的钱？」
陈卫国语塞。
林小雅却柔柔地开口了：「姐姐，那笔钱是陈叔预支给我的工资。」
「我家境不好，妈妈也生病了，我需要钱。」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家境不好却穿着一身名牌。
妈妈生病还有心情在SKP逛街。
多拙劣的谎言。
偏偏陈卫国信了。
他心疼地看着林小雅，然后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
「陈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雅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你妈病了，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原来在他心里，我妈的命还比不上他小情人的几滴眼泪。
「好，很好。」
「陈卫国，你给我等着。」
我转身就走。
再多待一秒，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我回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母亲。
她睡着了，眉头却紧紧皱着。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催费单。
「陈小姐，你母亲的账户已经欠费了。」
「再不缴费，我们只能停掉后续的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