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中途去洗手间，服务员过来收拾，说桌布上怎么湿湿的。”
陆怀瑾笑出声，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他的心跳贴着我的脸颊，一下一下，很稳。
我闭着眼睛，声音闷在他口：“怀瑾，你爱不爱我？”
“爱。”
“多爱？”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像叹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足够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条消息不算什么，也许是发错了，也许是哪个朋友开玩笑，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明天是周六，他答应陪我去看家具，我们要给次卧买一张床，他妈说过阵子要来住几天。
够了。
我不该多想。
我搂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口，着自己睡过去。
手机在枕头边，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我没有看清。
2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怀瑾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他的字迹工整：“公司临时有事，家具改天再买。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晚上早点睡，别等我。”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周六去过公司。
我起床，热了早餐，一口一口吃完。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喂？宁宁？”我妈那边声音嘈杂，像在菜市场。
“妈，我问你个事。”
“啥事？快点说，我正在菜市场跟人抢菜呢。”
“当初介绍我跟陆怀瑾认识，是谁牵的线？”
我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突然低下来，菜市场的吵闹像被隔开了一层：“宁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说，“就是想问问。”
我妈叹口气：“是你赵阿姨介绍的，你还记得吗？我单位退休的那个，她侄女到陆家当保姆，说是陆家小儿子一直单着，人品好得不得了，就想找个踏实姑娘。”
“陆家小儿子？”
“对啊，陆怀瑾不就是小儿子吗？他上面有个哥哥……”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哥哥？”
“你不知道？陆家老大走得早，听说好多年前就没了，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我妈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
陆怀瑾有个哥哥。
他从没跟我说过。
三年了，他提过小时候的事，提过父母，提过公司，唯独没提过他有一个哥哥。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盯着面前的空碗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出一小块刺眼的白。客厅里很安静，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太阳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那条消息——“三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三年。
我们结婚，也刚好三年。
晚上陆怀瑾回来得很晚，我已经睡了，或者说假装睡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我，嘴唇贴了贴我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