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踹翻在地，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是他劈头盖脸的吼声：
“怎么伤的不是你？！让你照顾妹妹，你就照顾成这样？！”
妈妈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语气里全是嫌弃和埋怨：
“丛珊，你和小蕊都在家，怎么偏偏是她出了事？”
“我去给小蕊做点吃的，你也好好反省反省。”
“你害小蕊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该受点教训长记性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里像破了个大洞。
冷风呼呼往里灌，整个人都在发颤。
嘴里那股血腥味呛得我想吐。
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生怕一张嘴就哭出声来。
从林沐蕊踏进这个家门那天起，爸妈眼里就只剩她了。
我这个亲生女儿，反倒成了没人管的透明人。
只有林沐蕊受了气、不高兴了，他们才会想起我。
然后对我非打即骂，互相埋怨对方没把我教好。
以前我总以为，是林沐蕊比我更讨人喜欢。
以为爸妈只是心疼她无父无母，才多疼她几分。
哪怕他们对我再不好，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他们心里，总归是有我的。
可我从未想过。
亲生父母，会为了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这样咒骂亲生女儿。
甚至恨不得，伤的是我，而不是她。
妈妈抹着眼泪走了。
“哭哭哭，这个家的福气就是让你哭没的！”
爸爸骂骂咧咧，又踹了我几脚：
“给我滚出去待着！看见你就晦气！丧门星！”
他一把揪住我头发，把我往门外拖。
我像破布口袋一样，被他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腊月寒冬，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寒风凛冽，却抵不过我心中的冷。
……
当天夜里，妈妈去医院照顾林沐蕊了。
爸爸则喝得烂醉，又开始发酒疯。
我不得不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去照顾他。
“被戳烂眼睛的怎么不是你这个赔钱货……我可怜的小蕊！”
看清是我，爸爸又骂骂咧咧起来。
我心里发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但还是默默把他扶了起来，给他擦脸、脱鞋。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遭雷击，直接瘫坐在地：
6
“小蕊她也是我的亲女儿啊！”
“凭什么只有你这个蠢货在享福，小蕊却只能当养女……”
他越说越激动，抄起酒瓶子砸向我：
“我当初就应该直接和你妈那个贱人离婚！”
“都怪我，小蕊她太苦了，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酒瓶带着风声，砸向我的头。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头痛欲裂。
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直以来，爸爸对我和林沐蕊都天差地别。
前世，林沐蕊嫁给京圈太子爷。
爸爸拿出家里所有积蓄，给她添妆。
说那是他给小女儿最好的祝福。
妈妈虽然想给我留点嫁妆。
可家里都是爸爸做主，她也不敢多说。
也是。
反正她一心只想着家庭和睦，爸爸不和她吵架就行。
至于我？
作为女儿，吃点苦，受点委屈，都是应该的。
以前我不懂。
爸爸的心怎么能偏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