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军装,身姿笔挺,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陆承言!你敢走!”
她朝我冲过来。
我没有犹豫,转身跳上了已经缓缓开动的火车。
她跟着火车跑,手伸向我。
“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我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脸,看着她眼里的不敢置信和慌乱。
我笑了。
秦书仪,再也不见。
从今以后,我陆承言,只为自己活。
火车一路向南。
我身上没有钱,饿了就喝点水,困了就靠着窗户睡。
三天后,我到了广市。
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把给我的镯子当了,换了点钱,租了个小单间。
然后,我开始找工作。
我去了很多家医院和药房,但因为没有文凭都被拒绝了。
最后,我在一个建筑工地的临时医务室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活很杂,工资很低,但我终于能活下来了。
白天,我给工人处理伤口,包扎换药。
晚上,我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
我把当掉镯子剩下的钱都买了医书。
那些被我翻烂的知识,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
子很苦,但我心里很平静。
在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也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只是一个想当医生的普通人。
半年后,工地发生了一次特大塌方事故。
几十个工人被埋在下面。
现场一片混乱,伤员太多,救护车本不够用。
一个工人的口被钢筋刺穿,血流不止,眼看就要不行了。
随队医生束手无策,说必须马上做开手术,但这里本没有条件。
“我来!”
我挤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着我这个不起眼的毛头小子。
“你会?”医生问。
“会。”
没有手术刀,我就用消毒过的水果刀。
没有无影灯,就让工友打着手电筒。
没有麻药,我就让工友死死按住他。
我划开他的膛,找到出血点,用缝合针线一点点缝合。
那是我第一次做真正的手术。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那个工人活了下来。
我因为这次事故,一战成名。
省城大医院的院长亲自来工地看我,当场拍板,破格录取我。
我终于穿上了那身梦寐以求的白大褂。
进了医院,我也比任何人都努力。
别人下班了,我在看书。
别人休息了,我在研究病例。
我用三年的时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了外科主治医生。
我发表的论文开始出现在国内顶尖的医学期刊上。
我的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书仪。
她瘦了,也黑了,穿着一身便装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到我,眼睛里迸出一点光,快步向我走来。
“承言。”
她的声音沙哑。
我脚步没停,与她擦肩而过。
“陆承言!”她追上来拦住我。
我看向她:“你来什么?”
“我……我来找你。”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找了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