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予:一、窥天悟道丹一枚,服之可感悟陆地之上玄妙境界;二、洗髓归元丹一枚,能涤除沉疴旧伤,令躯体复归完满】
“首位登榜的女子终于现身了!”
“莫非是大明移花宫那位二宫主?”
“竟能力压无名前辈与张三丰真人!”
榜上其余名姓虽陌生,但张三丰与无名早已名震九州,世人自然将此番排名视作较量。
“女子之姿亦能冠绝群雄,谁还敢妄言女子不及男儿?”
“移花宫可还纳新?不知我能否拜入门下?”
“荒唐!谁不知移花宫素来不收男子?”
“既然二宫主已臻陆地境,那大宫主邀月……”
“此事难料。
若姐妹二人皆入此境,移花宫今后怕是无人敢触其锋芒了。”
“说得仿佛从前便有人敢招惹似的。
大明境内,昔冒犯移花宫之人,坟茔荒草早已没过人膝了吧。”
“不知朝廷将如何应对此事?”
“接下来该轮到邀月宫主上榜了吧?”
“多半如此。”
……
大明皇城深处。
朱元璋目光掠过阶下的朱无视、曹正淳、诸葛正我等人:“朕记得大明江湖有个移花宫,其二宫主名唤怜星。
可是此人?”
“陛下明鉴。”
朱无视喉间发涩,“然据密报所示,怜星近方突破大宗师之境,究竟何时登临仙道……臣实不知。”
“奴才亦未听闻。”
“臣等惶恐。”
曹正淳与诸葛正我等纷纷垂首。
天道金榜初现时,他们尚怀揣跻身榜中的期许,待见首位上榜者便是陆地,满腔热望霎时冰消雪融。
非是己身懈怠,实乃九州卧虎藏龙至此,往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朱无视忽忆起昔年与古三通共获天池怪侠传承的往事——那位神秘前辈,或许早涉仙道。
然谁又能料想,大明首位昭示天下的陆地,竟是移花宫中那位素来隐于月华阴影下的二宫主。
此前因天道金榜现世,朝廷本欲整肃江湖势力,移花宫亦在收编之列。
而今惊觉宫中两位宫主俱已登仙,纵是朱元璋这般布衣起事、开疆拓土的雄主,亦不免心生凛意。
若真得两位陆地夜闯宫闱,这重重殿宇又有几人能阻?
“曹正淳。”
朱元璋的声音打破沉寂,“传旨:划移花宫周遭千里为自治之地,官署兵吏皆不得预。”
“陛下,这……”
曹正淳抬眼望向御座,侍奉 数十载,他首次目睹这位从不低头的开国之君做出让步。
朱无视等人亦难掩愕然。
巍巍皇权与渺渺仙道,在这一刻于昏黄的宫灯下,投出了微妙而摇曳的影。
满朝文武乃至皇子们皆未能料及朱元璋竟会做出这般决断。
“朕之言,尔等未闻否?”
见众人神色各异,朱元璋再度开口,声线如冰封寒泉。
他何尝不明诸人心中所思,然事已至此,又能如何?难道要倾尽举国之力,去围剿两位已臻陆地之境的强者?且不论是否真能得手,即便侥幸功成,大明必受重创,届时虎视眈眈的邻邦趁虚而入,又当如何应对?北有鞑靼、瓦剌及东蒙古诸部,西临大清疆域,沿海倭寇频扰,天下从未真正太平。
若当真与移花宫那两位拼至鱼死网破,恐将动摇国本,甚至招致覆灭之危,这绝非朱元璋所愿见。
割让千里之地予移花宫,相较于万里江山,不过九牛一毛。
若能以此换得移花宫暂稳,于大明而言,或许反成转机。
移花宫书房内,灯火莹然。
赵萧怔怔望着身侧的怜星,心中波澜翻涌。
他万万未曾想到,这位自幼相伴的姨娘竟已突破至陆地之境。
这如何可能?纵使将明玉功与移花接木修至圆满,按理也仅能至大宗师巅峰,即便有自己的暗中相助,亦应受天地法则所限,何以能踏破那道天堑?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她非但成功破境,更力压武当张真人,此事当真匪夷所思。
“星姨,你……何时修得这般境界?”
赵萧言语间竟有些断续。
“嗤……”
一贯清冷的邀月竟也与怜星一同轻笑出声。
辰儿这般惊诧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即便失态,依旧难掩其如玉风华。
“辰儿从未习武,自然难以感知真气流转之妙。”
怜星眸中笑意温柔,“不必忧心武学之事,自有姨娘护你周全。”
【我何尝不通武道,只是未曾言明罢了。】赵萧心中暗忖。
虽不解其中关窍,但星姨境界突破终是喜事一桩。
赵萧目光落向半空中若隐若现的天道光晕,转而欣喜道:“那天道所赐的正骨塑形丹,定能让星姨足疾尽愈。”
“嗯。”
怜星含笑应声,眸光始终萦绕在赵萧面上,“此丹确可令我旧伤复原。”
邀月眼中亦漾开暖意。
多年来,妹妹因自己当年失手留下的隐疾而暗自神伤,始终是她心底隐痛。
本以为踏入陆地境后能寻得化解之法,却迟迟未果。
如今天道赐丹,终见曙光。
她瞥见怜星凝视赵萧时眼中那抹深藏的流光,自然明白妹妹心事——皆因身有残缺,才将情愫深埋。
而今,这份遗憾即将消散。
这一切转机,似乎冥冥中皆与辰儿相关。
邀月心念微动,却不知这念头从何而起。
“月姨,”
赵萧忽又转首问道,“星姨既已登榜,下一位会不会便是你了?”
“你猜。”
邀月唇角微扬,语气里罕见地染上一丝轻快,似是觉得逗弄这少年颇有趣味。
赵萧一时默然。
这与他印象中那位孤高如霜的月姨相去甚远。
说好的冷若冰山呢?这般忽然转变,倒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莫非是因心事得解,心境亦随之流转?不过这般模样,倒也亲切。
见赵萧无言以对的模样,邀月眼底笑意更深。
侍立一侧的花月奴与众侍女虽垂首不语,眼波却总不经意间飘向那青衫少年。
见到自家公子这副模样,侍女们心中的倾慕不由又添了几分。
【至强榜】
【第二十三位:独孤求败】
【境界:初入陆地境。】
【奖赏其一:天人境悟道丹一枚,服之可窥见陆地之上——陆地天人境的玄机。
奖赏其二:剑道真解一份。】
“咦?怎么不是邀月宫主,难道……”
“急什么,后头还有二十余席呢,谁说邀月宫主定是下一位?说不准她的实力更为高深,名次也更靠前。”
“这倒也是……不过这独孤求败究竟是何人?”
“听闻是数百年前大宋境内一位纵横天下的剑道前辈,如今知晓的人已寥寥无几,没曾想竟仍在世间。”
“数百年前?这怎么可能?”
“有何稀奇?据说那帝释天已活了千载有余。”
“当真?难道踏入陆地之境,连寿数也能延长?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
大秦。
嬴政注视着天道金榜下的议论,心绪微动。
“盖聂,国师,陆地当真可延寿数么?”
他出声询问。
长生之事,始终是他心头第一要务。
此刻听闻有人活过数百年,更有那帝释天竟存世近千年——无论虚实,已足够牵动他的心神。
“陛下,臣不知。”
“臣亦未曾亲证。
然则此前东皇阁下曾言,某些秘法或可令人寿数绵长。”
“是么……那便让朕看看,这金榜后续所列强者之中,是否会现出长生之人、长生之法,抑或长生之丹。”
嬴政仰首望向天际金榜,语气平静。
华山,思过崖后山绝壁之巅。
“独孤前辈……果然尚在人间。”
…………
“月姨,竟不是您,难道您……”
“辰儿,耐心看下去便知。
姐姐的实力,可远胜于我。”
怜星含笑说道。
她深知姐姐修为深浅,先前所说能入前十之语,绝非戏言。
“如此说来,月姨方才提及能跻身前十,竟是当真?”
“辰儿对姨娘这般没有信心么?”
邀月眼波微转,似嗔似瞥地瞪了赵萧一眼,语气里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软。
“不敢不敢,我只是有些讶异罢了。”
“是么?如今既知我修为如此,往后辰儿在江湖上大可自在行走。
只要不招惹那些胜过我与你星姨的人物,其余诸事,自有我们为你担着。”
“…………”
赵萧心中暗暗失笑,说得自己好似个专会惹祸的顽童一般。
“那月姨,待金榜公布完毕,我能否去江湖上游历一番?”
“怎么,移花宫不好么?辰儿想离了姨娘不成?”
“是呀辰儿,莫非在姨娘的移花宫住腻了?”
怜星亦在一旁轻声接话,眉眼间故意浮起几分黯然。
“不是的,怎会住腻?只是……只是想去江湖见识见识。”
赵萧连忙摆手。
虽知怜星是在玩笑,他却仍有些着急地解释。
以往他也曾御剑游历九州乃至海外诸岛,却总限在一半之内便要返回,从未尽兴。
唯有堂堂正正走出移花宫,方能真正畅意而行。
“呵……”
“辰儿这般模样,当真惹人怜。”
邀月终于轻笑出声,“想去江湖走走便去吧,你也长大了,是该见见世面。”
“当真?”
赵萧眼中一亮。
“假的。”
见他那雀跃神情,邀月故意板起脸来。
“哦……”
赵萧肩头顿时耷拉下来。
“好了,待金榜事了,便让月奴、荷露与萍姑陪你去江湖走一走。”
见他如此,邀月心头微软,终是出声宽慰。
她终究舍不得见他蹙眉的模样——邀月知道自己早已陷落,如今赵萧便是她的一切。
想来妹妹怜星,亦是如此。
“多谢月姨、星姨!”
见赵萧重展笑颜,二人目光交汇,皆是温然。
邀月与怜星心中亦是一片欣然。
立在他们身后的花月奴几人更是难掩欢喜,能随公子踏入江湖,这世上再无比此更令人快意的事了。
此刻她们只盼着那金榜快些将强者名录揭尽,好早些踏上快意恩仇的旅程。
赵萧对即将到来的江湖之行,同样满怀期待。
【至强榜】
【第二十二位:阿青】
【修为:陆地境初阶】
【赏赐一:天人境悟道丹一枚,服之可窥见陆地之上玄妙——陆地天人之境。】
【赏赐二:紫纹竹剑一柄,此剑以万年紫竹经秘法铸成,持之可助人感应天地自然之韵。】
“竟又有女子登榜?怎从未听闻其名?”
“女子之中本就不乏英杰!今金榜为证,看谁还敢小觑我等?”
“正是!且叫那些眼高于顶的男子瞧瞧!”
一时间,江湖中诸多女子再度欢腾起来。
大秦边陲,昔年越国故地,一片荒原之上。
一位绿衫少女手持竹枝,静望天幕金榜映出自己的名号,神色却波澜不惊。
“辰哥哥,三年了……你究竟身在何方?阿青一直念着你。”
……
赵萧望见榜上之名,心头又是一震。
【竟是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