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裴宴青为了柳卿卿伤了哈桑,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车还未行进几步,就被人团团围住。
“就是这个贱人害了我们大人。”
“我们大人被折断手腕,我们要百倍奉还。”
他们不由分说将我拖出马车。
“不是我……”
话还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
咔嚓一声,我的胳膊被生生踩断。
幸亏京畿衙门来人,我们全都被带进公堂。
直到深夜,裴宴青带着满身寒露匆匆而来。
“谁准你把嫂嫂牵扯进来?”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半分愧疚。
“这一切本就是她惹出来的,我为何供认不得?”
裴宴青捏了捏眉心。
“嫂嫂在我们裴家守寡多年,若是背上勾搭男人的罪名,你让她怎么活?”
我冷笑连连。
“她没脸,就活该让我背负污名,被千夫所指吗?”
我举着缠着布条的断手。
“你为她打断哈桑的手,凭什么让我来还?”
裴宴青心虚地别过头。
“嫂嫂一个人不容易,当初是你亲口答应会敬她重她。”
“再说就算你背上骂名,只要我不嫌弃,在乎别人做什么?”
心痛到极点已是麻木。
见我无语,他以为我服了软。
“刚才我去过羌国使臣那里,只要你下跪道歉,他们就不会再追究。”
我不敢置信看向眼前的男人。
“裴宴青,你知不知道我若是下跪道歉,就做实了水性杨花的罪名?”
看着他默认的眼,心中一阵悲凉。
他笃定了我爱他,所以肆意践踏伤害我。
因为我拒不下跪道歉,裴宴青任由我呆在大牢。
翌清晨,工部侍郎亲自来见我。
在他的注视中,我埋首画了一幅图纸。
“这是民女改良的连珠铳机括图,可在一息间连发五弹。
若配以精钢铳管,射程可达两百步。”
侍郎展开图纸,瞳孔骤缩。
“你要什么?”
我心中一片沉寂的决绝。
“只求大人允我赴西北效力,十年之内,生死不入宗谱,踪迹不录官档。”
侍郎盯着我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裴将军可知情?”
“夫妻缘尽,各奔前程,请大人成全。”
工部侍郎是父亲故友。
他拿着我的密折和火铳图纸,终于求得皇上松口。
“圣上只给三,三后,北上的车队就出发。”
“这一去,山高路远,归期难料。”
我跪在地上,“民妇领旨谢恩。”
回到崔府,管家递上账册,欲言又止。
原来裴宴青这些子都陪着柳卿卿在别庄散心。
短短数,支取现银一千二百两。
购置物品,无一不是买给柳卿卿。
梳妆台上,戴了多年的凤头钗不见了踪影。
“是柳夫人拿走的……”
凤头钗是当年裴宴亲手打造给我的定亲信物,平里我最是宝贝。
院子里下人屏息静气,偷偷觑着我的脸色。
人人自危,等着我雷霆震怒。
我却只是把账册还给管家,平静地关上门。
临出发前一天,铺子里伙计来报,说有几样工具尺寸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