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就来算算,到底是谁欠谁的。
周叙的效率很快。
三天后,他把一份文件摆在我面前。
“沈栀,你看看这个。
”
我打开文件,是季父遗嘱的公证原件复印件。
逐字逐句地看完,我的手开始发抖。
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
“季霆川须迎娶沈建国之女沈栀为妻,婚后季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划归沈栀名下,作为对沈建国救命之恩的补偿。
”
“若季霆川违背此遗嘱,其继承权将被剥夺,季氏集团由董事会托管。
”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季氏集团目前的市值是四百亿。
百分之三十,就是一百二十亿。
我抬头看周叙,声音发颤:”这份遗嘱,季霆川知道吗?”
周叙点头:”他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一直在想办法绕过去。
”
“订婚后一年内不结婚,婚约作废——这是白芷溪告诉你的对吧?”
我点头。
“假的。
遗嘱里本没有这个条款。
”
“季霆川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让你主动放弃。
只要你自愿退出,他就不算违背遗嘱。
”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四年来,他给我住最差的房子,发最少的生活费,让我当白芷溪的佣人,在订婚宴上把我藏在后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走。
他不敢直接毁约,因为那意味着失去继承权。
所以他选择了最阴险的方式——把我的生活变成,让我自己受不了,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而白芷溪那天告诉我”一年之期”的话,也是配合季霆川演的一出戏。
她假装好心告诉我”真相”,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你的时间不多了,识趣的话就赶紧走。
我想起白芷溪借我三万块时的笑容。
想起她三天后就催我还钱的短信。
想起她在季霆川面前说”栀栀好可怜”时的语气。
每一步,都是算计。
“还有一件事。
“周叙递来另一份文件。
“白芷溪的画展,用的是季氏集团的公关预算。
她的工作室,注册资金来自季氏的关联公司。
”
“也就是说,季霆川一直在用公司的钱养白芷溪,而这些钱里,有百分之三十本该是你的。
”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周叙,我需要一个律师。
”
“最好的那种。
”
周叙笑了。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上京排名第一的婚姻财产律所。
”
“沈栀,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
”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
“谢谢你。
”
“别谢我。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你自己,终于醒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依然给白芷溪送桂花糕,依然帮她洗衣服,依然在季霆川面前低眉顺眼。
但暗地里,我和律师团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季父遗嘱的公证原件季霆川转移公司资产的记录白芷溪以”厨娘”身份羞辱我的朋友圈截图订婚宴当天我被安排在后厨的监控录像……
每一条,都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