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缓缓松开了我的手,力道褪去的瞬间,我心底的不安骤然放大。
他抬眼,目光越过我,直直地落在了宋清清的身上,眼底的复杂情绪让人看不懂,有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宋清清,我是欠你的么?”
不等宋清清说话,他一把扯掉了前的花,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腕:
“沈泽安,你别走。”
他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却又刻意压着几分,低声说:
“温宁,我处理一点私事,马上就回来。”
宾客们起初还在低声议论,可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泽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看好戏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扯了扯身上沉重的婚纱,无视身后宾客们的目光,慢慢走出了宴会厅。
我沿着宴会厅正门漫无目的地找着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外面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刚拐过一个转角时,我就看到了沈泽安的车。
车窗半降着,我清楚地看到车里两个交缠的身影。
下一秒,宋清清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按下车窗按钮,将车窗降得更低,也故意让我看的更清楚。
“泽安,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别人结婚?”
沈泽安像是突然被惊雷炸醒,眼底的恍惚瞬间消失。
他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宋清清,没有丝毫犹豫:
“不行,我必须得对温宁负责。”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僵硬都像是缓解了几分,同时也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看,沈泽安至少还是在意你的,不是么?
下一秒,沈泽安抬起手,将宋清清推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清清,我只想问清楚,三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就算要分手,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
宋清清稳住身形,抬眼看向沈泽安,随即有缓缓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和挑衅的笑:
“这个理由重要吗?”
“重要。”
沈泽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宋清清见他这幅模样,眼底多了几分狡黠。
她朝着沈泽安靠近了两分,一字一句地说:
“沈泽安,吻我。”
“吻我,我就告诉你。”
我浑身一僵,心底那刚刚燃起的微光瞬间被浇灭,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我期盼着他能拒绝,只要他拒绝了,今天的事情我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沈泽安却像是被这句话冲昏了头脑,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扣住宋清清的后颈,附身就吻了上去。
心口像是被生生碾碎,疼得我浑身发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在这一刻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