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急忙往下看。
“前提条件：需我丈夫周文斌，在我离世后的七天内，也就是我的头七之，于我墓前，守灵一夜，以证其心。”
04 守灵
守灵一夜。
以证其心。
这八个字，像八淬了毒的冰针。
扎在周文斌和王秀娥的心上。
狂喜的火焰，被瞬间浇熄。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王秀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晓晓人都没了，还搞这些花样做什么？”
“让活人去给死人守坟，多不吉利！”
周文斌也附和着，脸色发白。
“是啊，妈。”
“晓晓……晓晓她怎么会立下这样的遗嘱？”
“墓地那种地方，阴气重。”
他不敢看我，眼神躲闪。
这个男人，亲手将自己的妻子推下楼梯。
现在，他怕了。
怕一个死去女孩的亡魂。
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是一片悲戚。
“我怎么知道？”
我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或许……是晓晓最后的浪漫吧。”
“她那么爱你，文斌。”
“她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再多陪她最后一晚。”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哀伤的蛊惑。
顾建国坐在旁边，冷哼一声。
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怎么？”
“一个，连自己老婆的坟都不敢守吗？”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顾建国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文斌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
“爸！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心里有鬼！”
“我当然爱晓晓！”
王秀娥的眼珠子转了转。
贪婪，终究还是战胜了那点可笑的恐惧。
她一把拽过周文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
“儿子，不就是守一夜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
“想想那三千五百万！”
“有了这笔钱，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很大。
像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也是在给她自己和儿子壮胆。
周文斌的脸色，在金钱的诱惑下，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我守！”
他看向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您说的对。”
“这是晓晓最后的心愿，我必须满足她。”
“我爱她，我不怕。”
他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段录音。
我几乎都要被他的演技骗过去了。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
“那就这么定了。”
“晓晓的头七，就在后天晚上。”
“到时候，我和你爸，会亲自送你过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文斌母子走后，顾建国再也忍不住了。
“玉华！你到底想什么？”
“真让那个畜生去晓晓的墓前？”
“这不是脏了晓晓轮回的路吗！”
我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建国，你冷静点。”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让他去守个灵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