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本承受不起。
我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再说下去，我们又要吵架。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
是王主任发来的一条微信。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点开信息。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小赵，宋董让我转告你。”
“明天来的时候，把你婆婆也一起带来。”
“他说，他想当面，听听老人家讲讲过去的故事。”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
完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果然不是只要一个配方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人。
是那个能勾起他回忆的，活生生的人。
而这个人，恰恰是当年那场血案，唯一的，活着的知情人。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谈判了。
这是一场审判。
而明天，就是我们全家走上审判台的子。
09
第二天，天还没亮。
婆婆就把我和周铭叫醒了。
她的脸色，比昨晚更加憔悴。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显然，她也一夜没睡。
我把王主任的信息给她看了。
她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喃喃地说。
“躲不掉的。”
周铭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
“妈！你不能去！”
他激动地抓住婆婆的胳膊。
“他就是想套你的话！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不去，就能回得来吗？”
婆婆反问他。
“他既然点名叫我去，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铭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拒绝，等于不打自招。
去，或许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那……那去了该怎么说？”周铭的声音在发抖。
婆婆看向我。
“然然，你脑子活，你说。”
一夜之间，她对我的称呼，从“你”，变成了“然然”。
这声“然然”，却让我觉得无比沉重。
我知道，她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谈判的范畴。
这是一场心理战。
宋董的目的，不是为了验证配方的真伪。
而是为了验证我婆婆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所以，配方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婆婆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妈，”我看着婆婆，“您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您要把过去的一切，全都忘了。”
“宋家，大火，宋文清……所有的一切，都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您就是周家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这个咸菜方子，是您从您娘家，也就是我外婆那里学来的。”
“这是你们家的祖传手艺，传女不传男。”
“明白吗？”
婆婆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周铭。
“你也是。从现在开始，你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的外婆，就是一个腌咸菜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