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表现不好。”她解释道,“是集团要求优化高薪岗位。你现在的工资,比同级别的新人高出一截,所以……”
“所以性价比太低,是吧?”我笑了。
张总没说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这是赔偿方案,N+1,两万块。你今天办完手续,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看着那张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年,一千多个夜,无数个通宵,换来一张两万块的支票和一句“明天不用来了”。
“行。”我签了字。
张总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小陈,你……不问问为什么?”
“问了有用吗?”
她没回答。
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张总,保重身体。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她怔怔地看着我,没说话。
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陈哥,你……你是那个?”
“嗯,我是。”
他脸色更白了:“那我也……”
“不一定,名单还没公布完呢。”我拍拍他肩膀,“好好。”
我把电脑关上,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三年了,这工位上的东西加起来,连一个纸箱都没装满。
走之前,我看了眼窗外。写字楼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每个人都急匆匆的,不知道赶着去哪里。
我突然觉得很累。
走出大楼,手机响了。是前女友林薇薇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你没事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有回复。
林薇薇是我大学同学,谈了一年多,去年分手。分手原因是她觉得我“没出息”——一个月挣两万,在二线城市其实不算低,但她嫌我不够上进,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分手后她找了个开保时捷的,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
现在发这条微信,是来关心我,还是来看笑话的?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没回。
回到出租屋,我把纸箱往墙角一放,直接躺床上。
这间屋子不大,四十平,月租两千五。我在这个城市打了三年工,除了这间出租屋和一张银行卡,什么都没攒下。
哦对了,还有一身的病——胃病、颈椎病、失眠,外加发际线后移两厘米。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接下来怎么办?再找一份工作?继续996?继续加班加到胃出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银行APP的推送:工资到账,24876.5元。
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加这个月的赔偿金。
我看了眼余额,总共六万三。
六万三,够我在这个城市活半年。半年之后呢?再去找个工作,继续当社畜?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社会性摆烂”状态,躺平系统正在激活……】
我一激灵坐起来:“谁?”
【躺平系统激活成功!宿主:陈默,年龄:26,状态:失业、单身、轻度抑郁】
“什么玩意儿?”
【系统规则如下:宿主每卧床时间超过12小时,奖励10000元;每额外多躺1小时,奖励增加5000元;若宿主外出工作或进行任何营利性活动,当奖励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