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李东果然来了。
他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手里牵着同样脏得看不出模样的李宝。
父子俩站在我气派的办公楼前，显得格格不入。
保安拦住了他们，李东就在门口大吵大闹。
“我是你们老板的丈夫！让我进去！”
“素芬！素芬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李东啊！我带着儿子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李宝也在一旁哭喊。
“妈妈！妈妈我要吃肉！我饿！”
我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这出闹剧，心里只有厌恶。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沈总，要不要报警？”
我摆摆手。
“不用。”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咫尺天涯。
什么叫，高不可攀。
我整理了一下精致的羊毛卷发，补了个口红。
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下楼。
大门口，李东看见我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素芬！素芬你终于出来了！”
他推开保安，想要冲过来，却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死死拦住。
“素芬，我是东子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个女人骗了我！她卷走了所有的钱跑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咱们复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毫无尊严。
李宝也跟着跪下，伸着脏兮兮的小手。
“妈妈，我错了，我不喜欢林阿姨了，我只要妈妈。”
“妈妈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多是在看笑话。
我走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李东愣住了。
“素芬，你……你怎么能装不认识我呢？”
“我是你男人啊！他是你亲儿子啊！”
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张离婚证和断绝关系书。
展开，举到他面前。
“看清楚了。”
“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这个孩子……”
我看了一眼李宝。
“五百块，我已经买断了我和他的母子情。”
“现在，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素芬，你不能这么绝情……一夫妻百恩啊……”
“绝情？”
我收起字据，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当你着我伺候那个女人的时候，你想过恩情吗？”
“当你为了那个女人要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想过绝情吗？”
“当你儿子骂我是坏女人，要认贼作母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字字珠玑，句句带血。
李东被问得哑口无言，瘫软在地上。
李宝吓得不敢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保安，把他们赶走。”
“以后再让我看见他们在公司门口晃悠，你们就全都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