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藏在袖口的红色口红,在镜子背面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十字标记。
那是监控的死角坐标。
紧接着,我故意手肘一撞,打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啪”的一声,水杯倾倒,水流顺着座蔓延。
火花四溅,客厅一角瞬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顾言脸色一变,急忙后退。
“对不起,我太慌了……”我依旧跪在地上,颤抖着道歉。
趁着黑暗和混乱,我迅速扫视四周。
红外摄像头的红光在镜框上方闪烁,正好被我标记的死角避开。
顾言打开手电筒照向我,光束刺眼。
“别耍花样,”他声音阴冷,“今晚就在这哭个够。”
他转身去检查电闸,背影透着不耐烦。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寒光。
透过镜面反光,我看见他背对着我,正对着手机发语音。
口型清晰可辨:“鱼已入网,准备收线。”
我慢慢擦眼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收线?
猎人和猎物,现在才刚见面。
03
聚光灯刺眼,顾言揽着我的腰走上台。
台下名流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
“大家可能不知道,”顾言对着话筒,声音深情却暗藏刀锋,“她曾失手害死一条生命。但我愿意用爱感化。”
全场瞬间寂静,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有人窃窃私语:“人犯也配站在这里?”
顾言嘴角微扬,等着看我崩溃失态。
我没躲闪,反而整理裙摆,稳步走到话筒前。
“谢谢顾先生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我笑容灿烂,比他还像个圣人。
顾言一愣,随即假意点头。
“其实,心理创伤修复中,有一种情况很常见。”
我扫视全场,语气平和得像在讲课。
“有些所谓的‘加害者’,其实是替罪羊。真正的恶魔,往往披着圣人的外衣,长期进行精神控。”
台下几位心理学专家微微颔首。
顾言脸色微变,试图话:“你在说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这种控者,利用受害者的愧疚,将其变成傀儡。这算不算另一种谋?”
掌声突然响起,由稀落转为热烈。
名流们看向顾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顾言僵在原地,笑容彻底凝固。
他没想到我会把“罪行”转化为“心理学案例”,还暗指他是幕后黑手。
“好了,大家别误会。”他勉强圆场,伸手想拉我下台。
我顺势避开,冲台下深深鞠躬。
离场时,一位陌生女士擦肩而过。
手心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楼梯扶手的指纹,方向是向下的。”
字迹潦草,却如惊雷炸响。
我攥紧纸条,塞进袖口。
顾言在前方回头,眼神阴鸷:“聊了什么?”
“没什么,”我微笑,“只是有人夸你演技好。”
他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
走出宴会厅,冷风扑面。
我展开纸条,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署名:“赵”。
赵工?当年的现场勘查员?
游戏升级了。
04
书房暗格空空如也,只有一本粉色记本摆在显眼处。
我翻开第一页,满篇都是对我的诅咒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