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走到护士站借了一把剪刀。
把输液管的胶带剪掉一截。
然后,我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没人接。
他在医院陪他的宝贝女儿。
很好。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银行把那个账户里剩余的钱,全部转到了闺蜜上。
一共只剩下一万三。
这三年,谢远乔以各种理由,把我的积蓄掏得净净。
他说要,要,要给未来做打算。
原来他的未来里,本没有我和谢念。 第二天早上,谢念的烧退了些。
医生开了药,让我们回家观察。
回到家,谢远乔还没回来。
家里冷锅冷灶。
我给谢念煮了粥,喂他吃下。
他很懂事,吃完药就乖乖回房间写作业。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谢远乔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大部分都是名牌。
他说他是领导,行头就是门面,不能穿的太差。
而我的那一侧,只有几件洗得变形的T恤和牛仔裤。
我拿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先是谢念的衣服、书本、玩具。
然后是我的证件、电脑、画板。
我动作很快,没有一点迟疑。
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我拉开抽屉。
最里面有一个带锁的小盒子。
这是谢远乔的宝贝,钥匙平时都挂在他腰上。
昨天晚上去医院走得急,他换了裤子,钥匙落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我走过去拿来钥匙,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人:谢远乔。
被鉴定人:林暖暖。
结果:支持谢远乔是林暖暖的生物学父亲。
报告期是三年前。
也就是薛小小刚来投奔他的时候。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下面还有一份购房合同。
城南的新楼盘,名字写的是薛小小。
全款。
付款记录显示,那是两年前。
那时候,我刚好发了一笔十万块的设计费奖金。
谢远乔说他妈生病急需用钱,哭着求我救命。
我二话没说就把钱给了他。
甚至为了凑够手术费,我还借了网贷。
到现在,那个网贷还没还清,我每个月都在拼命画图还利息。
原来,我省吃俭用借钱救的婆婆,变成了一套写着小三名字的房子。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冲进卫生间,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眼角有了细纹。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给我的回报。
我把那些文件全部拍了照,然后原封不动的放回去锁好。
钥匙挂回原处。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谢远乔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份早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概是因为昨晚在薛小小那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老婆,谢念怎么样了?我买了小笼包,还是热的。”
他换了鞋,走进来,把早点放在桌上。
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你要出差?”
我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嗯,公司临时有事。”
我面无表情的说。
谢远乔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想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