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折腾了一夜,此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清晨了。
公婆和林媚疯了一样冲进医学院的解剖楼。
楼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值班人员。
公公扶着晕乎乎的婆婆,林媚跟在后面,三个人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给我!”
公公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就问。
“老先生,您找谁?”
“陈诚!我儿子陈诚!”
公公眼睛血红。
“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那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
“陈诚……哦,昨晚接收的那位大体老师。在三楼标本准备室。”
他们冲上三楼,我也在后面跟着。
标本准备室的门开着,里面是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屋子正中,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池。
池子里泡着一具男性遗体。
苍白,僵硬,双目紧闭。
正是陈诚。
公婆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林媚站在门口,看着池子里的人,腿一软跪在地上。
“哇!”
她捂着嘴,跑到楼道里吐了一个昏天暗地。
我走到玻璃池边,看着里面的陈诚。
他一丝不挂,皮肤泡得发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口没有起伏,眼睛永远不会睁开了。
剂的药效过了,但他已经被活活闷死在了池子里。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假死骗局,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上辈子,我和陈诚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那时候他一穷二白,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给了他。
婚后对他恩爱付出,无微不至。
我以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我没想到,刚刚结婚五年,他就变了心。
他和林媚勾搭上了,为了享受,他借了1000多万的。
然后他就导演了这场假死的戏码,把所有的债务都推给了我。
我成了他的替罪羊,成了别人口中的克夫命。
我打了四份工。
白天在工厂流水线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周末还要去做家政。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累得一身病。
我以为,只要还清了债务,就能解脱。
可二十年后,我在街头看到了陈诚。
他穿着名牌西装,开着豪车,身边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媚,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我。
他搂着林媚的腰,笑着对我说。
“哟,这不是阎爽吗?怎么老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林媚也在一旁娇笑着。
“诚哥,别跟她说话,晦气。”
陈诚哈哈大笑,从钱包里掏出10块钱,扔在我面前。
“拿着吧,就当是我可怜你。”
“这些年,多亏了你替我背债,我才能过得这么潇洒。”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看着那10块钱躺在地上。
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气绝身亡。
我死不瞑目。
我恨!
恨陈诚的狼心狗肺,恨公婆的落井下石,恨林媚的卑鄙!
还好老天有眼,让我重生了。
我看着福尔马林池子里的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陈诚,这都是你欠我的!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