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得了陆辞的撑腰,胆子大了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陆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您,不会怪罪我吧?”
我将脏了的资料随手丢进垃圾桶,抬眼看向她,目光清淡,没什么情绪。
“开会。”
两个字,不怒自威。
姜瑶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文旅招标流程严苛,涉及金额巨大,是陆氏眼下最重要的一仗。
姚陆两家互相持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坐在陆辞身侧,认真听着各部门负责人汇报进度。
身旁的姜瑶却没安分。
她坐在陆辞身后,频频看向我,然后低头在工作簿上写写画画。
时不时捂嘴偷笑。
直到她没忍住,泄出一声低笑。
我和陆辞不约而同向她看去。
只一眼,我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纸上没有半点工作笔记。
只有一幅用黑色水笔画成的女巫素描。
披头散发,面目丑陋。
正下方,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姚青黎。
我的名字。
陆辞目光微顿,视线在那幅女巫画像和我的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一刻,我承认我差点着了她的道,失了控。
我收回目光,对陆辞开口讽刺:
“陆总,你的新秘书,还真是心口不一。”
陆辞坐直身子,神色如常:
“怎么了?”
“当着我的面夸我漂亮,背着人就把我画成这样。”
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
“这样心思不正两面三刀的人,到底是谁招进陆氏的?”
姜瑶吓得浑身一僵,慌忙伸手去擦工作簿上的名字,手都在抖:
“不是的陆太太!画跟名字没有关联。”
“我心里无比崇拜您才情不自禁写下您的名字,您误会我了!”
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我轻笑一声,冲陆辞挑眉道:
“开会时间不认真做会议记录,反而一心二用秀画技,画得这么‘传神’,陆总不帮忙提个名吗?”
我顿了顿,接着说:
“我也好裱起来,挂在公司,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姜秘书的才艺。”
姜瑶脸色瞬间惨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哀求地看向陆辞。
“陆总……”
陆辞眉头微蹙,捏着我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劝和:
“青黎,小姑娘年纪小,性子活泼,突发奇想乱画一通,你别跟她计较。”
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我一字一句道:
“陆辞,你知道的,我一向言出必行。”
“或者,我不介意浪费点时间教教她公司的规矩。”
这句话,是在提醒,也是在施压。
结婚三年,我极少对他的公司事务指手画脚,但只要我开口,他从来不会拒绝。
陆辞沉默了几秒,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
他无奈地笑了笑,松开手拿起桌上的钢笔,看向我:
“你想写什么?”
我唇角微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陆总看不出来吗?这不是一副酣畅淋漓的自画像吗?”
闻言,姜瑶忍不住浑身一颤,嘴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