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据可查的。”
“那些请他吃饭、给他买衣服的小钱，我就不跟你们算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目瞪口呆的父母，和已经把头埋进膝盖里的哥哥。
“现在，你们让我付这几万块的医药费。”
我笑了一下。
“可以啊。”
“先把欠我的这七十八万还了。”
“还了钱，别说医药费，你们想让我什么都行。”
“轰”的一声。
赵秀芳的脑子像是炸了。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家里人算账？”
“那都是你自愿给的！我们家养你这么大，你为你哥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可笑。
“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靠我自己拿奖学金和赚来的。”
“我毕业后，每个月工资三分之二都给了这个家。”
“我为他花了将近八十万，你们觉得是应该的。”
“现在，我让你们还钱，你们就觉得我是在算账？”
我看着赵秀芳，眼神冰冷。
“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你！”
赵秀芳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许卫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和稀泥。
“知意，好了好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你哥现在困难，你就帮一把嘛。”
“我们……我们以后会还你的。”
“以后？”我看着他，“什么时候是以后？下辈子吗？”
我的咄咄人，让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知意，谢谢你。”
我们都愣住了，齐齐看向方萌。
方萌挣扎着想坐起来，许知远连忙去扶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泪光，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她转向许知远。
“知远，我们家欠知意的，太多了。”
然后，她又看向赵秀芳和许卫国。
“爸，妈，知意说得对。”
“医药费，是我们自己的事，不该再拖累她了。”
“我们……”方萌深吸一口气，“我们把那套房子卖了吧。”
“什么？！”
赵秀芳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卖房子？你想都别想！”
“那是我们许家的房子！是我儿子的！”
方萌看着她，惨然一笑。
“妈，那也是知意拿钱买的。”
赵秀芳彻底疯了。
她指着我，又指着方萌，面目狰狞。
“好啊！你们两个！这是联合起来要死我们啊！”
“一个不孝女！一个丧门星！”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外说。
最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手锏，死死地盯着我，发出一声冷笑。
“许知意，你让我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