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以为我会闹，会哭，会求情。
就像之前那些被辞退的员工一样。
可惜，我不会。
我在文件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许知。
字迹清晰没有颤抖。
然后我把文件退了回去。
“好了。”
我站起身。
周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脆。
“许姐，你……”
“我回去工作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我的心在签下那个名字的瞬间，就已经死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回到我的工位上，周围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
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
公司的八卦，总是传得比病毒还快。
我没理会那些同情、好奇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打开电脑。
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夹。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运行的、价值百万甚至千万的。
过去，它们是我的勋章，是我的骄傲。
现在。
我看着它们，眼神里再也没有波澜。
我点开一个文档，开始写交接流程。
写得很详细。
每一个的核心架构，每一个模块的底层逻辑，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注意事项。
我敲着键盘。
身后，技术总监王伟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
“许知，这事儿……太过了。”
“我知道。”
我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你别往心里去，我去找老板说说，这绩效无论如何都不能全扣了。”
“不用了。”
我打断他。
“规定就是规定。”
王伟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说出和HR一样的话。
我没再理他。
我静静地写着我的文档。
写了整整一个下午。
五点五十九分。
我保存了所有文档。
六点整。
我按下了关机键。
电脑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一张平静到毫无表情的脸。
我拿起包，站起身。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还在忙碌。
敲击键盘的声音，讨论问题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常态。
没人会在六点下班。
因为总有做不完的工作，总有要攻克的难关。
过去，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甚至是最晚走的那一个。
但今天。
不一样了。
我朝着大门走去。
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王伟叫住了我。
“许知，你去哪？晚上的评审会就要开始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然后，我举起手腕，指了指手表。
“王总，下班了。”
说完，我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公司大门。
一秒钟，都没有多待。
02
第二天。
我早上九点整，准时踏进公司。
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奇怪。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我不在意。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开机，开始处理邮件。
邮件很多，大部分是各个组发来的技术求助。
“许姐，XX模块的接口突然报错了，帮忙看一下？”
“许姐，服务器的负载均衡好像出了问题，有空吗？”
“许知，客户那边提了个新需求，很急，今天必须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