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你分了,”她说,”但你消沉了一段时间,我不想在那时候说,怕你觉得是趁虚而入。”
“后来呢?”
“后来你状态好了,但你开始忙,我也在忙,”她说,”就一直拖,拖到后来,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所以你就攒箱子。”
“攒箱子,”她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什么,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攒着攒着,就攒了五年。”
河边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搭在脸侧。
她没去拨,就这么站着。
我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回去。
她顿了一下,没动。
“我现在说,”我说,”不算晚吧?”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又踢了一块石子。
石子滚进了河里,扑通一声,水纹一圈一圈荡出去。
然后她说:
“算晚的。”
“但是,”她停了一下,”也可以。”
我听见这句话,没说什么。
就站在那里,跟她一起看着河面上慢慢消散的水纹。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手背蹭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把手翻过来,握住了。
她没缩回去。
就这么并排站着,手牵着,看着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什么都没说。
07 前任
回到城里是三天后。
高铁上沈夏睡着了,脑袋歪在我肩膀上,我没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她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眉心总是皱着一点,睡着了才松开,鼻子轻轻喘气,睫毛很密。
我以前从没这么看过她。
现在看,觉得怎么以前没发现。
车过了一个山洞,窗外忽然暗下来,窗玻璃变成了镜子,我看见自己坐在里面,旁边靠着她,像是个普通的。
不,现在是普通的。
回到家,沈夏洗了个澡,早早睡了,说旅途累了。
我坐在客厅,刷了一会儿手机,准备去睡,手机忽然震动了。
陌生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接了。
“喂?”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是方鸣吗?”
我愣住了。
是林晓晓的声音。
我的前任。
我们分手快两年了,这个号码我早就删了,但她的声音我还认得出来。
“嗯,”我说,”什么事?”
“方鸣,”她说,”我最近回来了,能不能见一面?”
“见面什么?”
“就是,聊聊,”她停了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想了一下。
“晓晓,我现在有人了。”
那边又沉默了。
“……是你室友吗?”
我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她说,”你发的那张照片里有她,我见过你们一起出现在楼道,当时觉得你们很熟,但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所以我没多想,”她停了一下,”后来我总觉得,你喜欢的不是我。”
我没有回答。
她说的不全对,但也不全错。
“晓晓,你说有事要说,什么事?”
“……就是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我说,”你呢?”
“我,”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我最近一般,不过没事,就是突然想打这个电话,打了,说完了,挺好。”
“那,”我说,”保重。”
“嗯,”她说,”你也保重。”
电话挂了。